老照片 1907年日本 恰逢大清光绪三十三年
翻出这一叠百年前的影像,心里止不住打个转,1907年,正是光绪三十三年,老家那会儿清王朝还吊着一口气,东京京都富士山,却已经有了点现代社会的影子,这些老照片就像钥匙,一拧就跳回彼时的街头江畔,风声人声透过胶片,格外真切,今天就带你一路掀开看看,这里头的门道老味儿,还真不是任谁都有体会。
图上这仨穿和服的日本姑娘,正围着一排一排的菊花瞧,菊花是日本的国花,细看她们身后的木架子和遮棚,都是篱笆竹编搭出来的,颜色发旧,满目是菊花的白和浅黄,大朵小朵都挤着脸,没人摆弄,只看却也跟守着什么大事一样认真,奶奶要是站在这花丛中,估计得感叹一声,菊花在她眼里可不只是花,还是过日子的信物。
这个身披布幔的摊位,就是1907年东京常见的算命摊,横幅上写着“九星运气判断”,老先生嘴边念念有词,案几上搁着小物件,常常还有纸签和算盘,城里人走过路过多半会停一停问句前程,小时候见这种摊,一直不敢靠近,爸说,有些事让它顺着走,别什么都提前知道,那个时候的人忙活一天,求个心安。
松岛是日本有名的风景地,这块孤零零的石头上居然还扎着松树,一艘小船顺着水面滑过,帆都支起来了,水静悄悄的,天上的云和水面连成一片,远处是模糊的山脊,松岛三景的名头不是白来的,有空旷,有静谧,不会说话的风景,有时候看着反倒更有分量。
这张照片里头是雕象牙的工匠,桌前一点灯光,两个人头埋得低低的,手里攥着刻刀,象牙瞧起来像条巨大的白色长龙,周边散着半成品,手艺全在指头和眼神里,干这种活久了,哪怕手一抖,整块料都得作废,家里老一辈讲,磨练手艺这些年,眼睛都不舍得多眨几下。
女人家坐在地席上,面前是一只快有半人高的大瓷瓶,这个叫画瓷,要用细细的毛笔夹着胳膊悬着气,瓶身画得满是繁复花卉,旁边摆着调色的小碗,小时候屋里有件青花瓷老罐,奶奶说那上头一笔一画,也都是这样画出来的,才显得温柔细腻。
这泥屋里的老汉,上身光着,只穿条裤子,捏泥胚的手指骨节分明,手边的陶罐参差不齐,泥浆堆在脚下,空气里的尘土厚得能抿出味道来,有人说这活累,却见他神情平静,干这一行坐定了,心和手冷不下来,杂念全搁一边。
老和尚端坐在榻榻米上,身边一张小几,几上放着厚厚几本卷宗,手里拿着铜铃,满脸的纵纹和静气,庙里头昏黄的光照着袈裟,年轻时在村口庙也见过老师傅这样坐着,有时敲磬有时低头念经,那是真的静得出声。
撑着一把大纸伞坐在水边的姑娘,身后的树影斑驳,湖岸边有块大石,石缝里竟然冒着草,纸伞上花纹浅淡,阳光打下来,和服和伞都透着半透明的亮色,小时候家里老屋下雨,堂姐有把补了又补的花伞,每回撑起来都觉得有点神气。
这老路两边全是高大松树,中间的路一点不宽,一位大妈打着赤脚拉着车,地面全是浮尘和小石,衣服裹得结实,目光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那会的路远,车重,人却一个劲地往前赶,边上的小孩跟着跑,一路说笑,饿了在路边树下歇歇,日头热辣也不喊苦。
这个叫松岛的地方,要说也真神奇,小岛多得数不过来,大大小小藏在海湾里,一眼望过去点点连珠,一片灰蒙蒙的天底下,只剩岛和水静静对着,记得有一回看地图,发现松岛三景的名头就是这么堆出来的,别人到这还得专门数一数谁多谁少。
这桥头一队赏樱人力车,树上枝丫都被樱花压弯,拉车的是壮小伙,穿着窄袖短裤,坐车的多半是姑娘和孩子,人挤在一块朝前看,日子里有点盼头,其实靠着这花和人,日子才过得有点景。
这些照片里的日本,1907年正巧是我大清最后的时光,那年日本就已热热闹闹闹着赏花、拉车、种田、做工,镜头咔嚓一声,定住的不光是老街小巷、手里的花盆和匠心器物,还有那一段段比时间还慢的安稳日子,再回头看总觉得遥远又有味,每一张照片都能拉出一个故事,你认得几样,哪样勾起了老味儿,评论里说两句,下回再带你翻一翻大清与东瀛的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