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3年外蒙古罕见彩色老照片
时间往回翻,外蒙古的天低得近,风一吹就是百年前的味道,旧照片翻出来,像把咯吱作响的箱子猛地拉开,一下蹦出过去的光景,这一批1913年的外蒙古老照片,别说长辈,年轻人怕是见都没见过,真正稀罕物,留着草原上的原样和气息,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图中这个又圆又矮的家伙就是蒙古包,皮子和厚厚的毡层盖在架子上,冬天挡风,夏天也能透气,地面铺着毯子,一进门经常能闻到奶茶和牛羊膻味混在一起,门口晾着衣服,地上晒着皮子和被褥,草原天大地阔,众人都围着这点烟火气,各家门口总有狗抬头,孩子撒欢,谁家锅里煮肉香能飘半里地,外人进门要蹲下钻进去,头顶能碰到横木,老蒙古的日子都这样过。
站在山坡上,往远处一眼望去,满地的灰黄和低矮的房子混成一片,照片里这俩人穿着红袍,背对着镜头坐在草地上,眼前就是老首都库伦,现在乌兰巴托的前身,城池不高,屋顶冒着白气,四下空旷,山连着天,小时候就听老人讲他们年轻时赶集得走上大半天,一路都是这样的景象,现而今城楼高了,车流多了,原来的那种静也难找。
这个木轮子铁环的大马车,可是往返城镇的老交通工具,几匹马绑好,驾车的人胳膊肘搁着,一家子的被褥、锅碗,还有杂碎都能堆满,后头跟着骑马的,嘴里咬根草,看着风轻云淡,这阵仗赶路就是草原上的日常,赶上集市或赶牲口,孩子往车里塞,女人在后备着吃喝,父亲说“过去草原不开路,车辙就是最近的方向”,如今只有旅游区才偶尔见一辆。
照片里的这俩小伙,穿得板正,腰里扎皮带,肩上扛着枪,正是当年进驻库伦的哥萨克士兵,一身卡其色外套,蓝裤子扎得紧,帽檐歪得讲究,脸上晒得黑黑的,枪带斜挎,站姿也规矩,那年头说是保护,实际各方都在明争暗斗,爷爷每次提起这些外来的兵,说“他们身手硬,可什么话都不多说”,等现在这些人影在照片里都成往事。
这个造型一眼看出来中式古建筑,屋顶是层层叠起的绿瓦,飞檐起翘,边角挂着风铃,站在青色围墙外头,就能知道这里头非同一般,蒙古的皇宫旁边建着这样的“中式大门”,可见当年受到影响深,木头刷得红漆道道清晰,阳光照下来也没糊成一片,小时候看这类房,觉得像老戏园子,门槛总要踩着才带劲,现而今草原上早没了这股味。
这群穿着鲜红袍子的男众,就是老照片里常见的蒙古喇嘛,一群人笑闹着站在泥地边,有手里拎着法器的,也有两手空空的,袍角随风甩,影子映到地上,一聊开仿佛什么烦恼都没了,奶奶说年轻时庙会开集,看到和尚总得让路,他们的笑声也特别爽快,感觉这群人就是当年的“卡司队”,热闹是他们的,旁观也是大家的。
这是草原上常见的佛塔,砖石垒得结实,刷成一身雪白,顶头还有金色的尖帽,塔身上往往插着经旗,每逢节日周围转圈的男女老少一波接一波,佛塔旁边的小孩,衣服宽大,赤着脚丫,围着佛塔跑上一圈许愿,那阵纯净的气息真是现在城市再难碰上的,家里孩子再闹腾,也闹不出这片空旷和安宁。
这个穿着红色长裙、头顶夸张发饰的就是蒙古已婚妇女的传统装束,最显眼的是那个巨大的头饰,两侧像翅膀一样朝外展开,上头顶着金冠,脖子上密密挂着串珠和金链,袖口紧窄,衣服绣花复杂,用料厚重,小时候见过电视剧里有类似造型,奶奶笑着说那是真正的大姑娘才敢穿得,婚礼时候一家人张罗半宿,穿出去是脸面也是苦活,夏天热得冒汗,心里还有劲头。
图中的这个木箱,乍一看还以为是装东西的,其实是旧时的刑具,女人被锁在里面,只留个气口,听老人说那年月有些风俗忒重,处罚起来不讲情面,活生生把人困在里头饿死,如今看来太残忍,那种年代,女人的命就像草上的露水,早上看着还亮,日头一晒啥都没了,想起来真是后怕。
山坡上一身褐衣的猎人,端着一支燧发枪,枪管长得吓人,旁边马拴着,只要有动静随时能追,别看枪土,可一声炮响照样惊得草原上牲畜抬头,那时候靠猎吃饭,男人都得会把子,小动作讲究得很,听家里人说练这枪就得耐性,急不得,一着急子弹都装不好,咬牙上马,全家看着一锅肉就指着他能不能打回来。
这个骑在马上穿着黄色袍子的男子叫Badamdor,听说是当时有名的宗教高官,一头毛绒帽,衣服肥大,马也是矮种的蒙古马,坐姿端得正,手里拉着缰绳,腰间还别着刀,这装束放现在是电影里大反派才有的配置,可当时就是一身身份的象征,走哪儿都是人让路,现在人到寺庙烧香抽签,谁还记得当年宗教势力有多大。
这些画面,现在不说谁都是稀罕物,翻出来就是一场不用门票的穿越,谁家有点旧东西都愿意和人讲讲,每一张照片背后都是半辈子鲜活日子,有的热闹,有的寂寞,有的冷得要命,有的光是看看都够你琢磨半天,草原的风吹久了,人总会想家,老物件、老照片,都是记忆和温度的证人,喜欢翻这些老东西的,点个关注,等下回再来一起瞅瞅深藏在箱底的那些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