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76年,亚洲四小龙年代的台湾景象
那会儿的台湾,日头一出来街上就热闹了,四小龙的名头刚被提起,经济翻着花转,巷子里飘着饭香,马路上摩托车队排成长龙,公园、车站、老旅社、闹市区,不一样的地方藏着各自的故事,一张张老照片攒在一起,就是七十年代台湾的生活线,今天一起翻开看——你若凑近闻,还能嗅到那阵年代风,看看有多少场景你还能对得上。
图上的这块地方叫高雄的水库和公园,水面绕着一圈绿树,岸边点缀着玲珑的小亭子,看着就是专门给人歇脚纳凉的,那年头家里人爱约着出来走两圈,小孩结伴追着鸭子跑,风一吹树影晃进水里,湖面荡漾着淡淡的蓝光,妈妈拎着帆布包里装着切好的水果,遇上那种闷热的夏天下午,全家就躲在树荫底下乘凉,嘴里只嚷着“喝点水吧”,一不留神就坐了一下午。
这张照片拍着的是高雄一座小山上的建筑,三层楼的大房子,红柱子灰墙,屋檐上还蹲着两只小兽雕塑,一看就带点古早味儿,小时候走过去总习惯抬头看一眼,心里琢磨着是给神仙住的还是以前大户人家用的,爸爸说那会儿这楼四周都是小路,逢节日灯笼高高挂起来,晚上还能听见远处庙里的钟声,和现在高楼大厦比起来,这种建筑安安静静地立在山头,看着就让人心里安稳。
这个高雄的车站外面看去没什么花哨,四四方方的水泥方楼,门口一排大玻璃窗,屋顶上还竖着旗杆,左右站着几个来赶车的人,早些年份的车站总带点厚重的烟尘味,大行李包一个接着一个往里扔,站台上人来人往,有时候还能碰上亲戚送站,老一辈人拎着报纸靠在台阶上等车,嘴里还嘀咕“早点回电话”,这一幕岁月打磨下来就是现在怀念的老场景。
嘉义县的车站,门口骑着两排自行车,一到节假日人头攒动,左边新式公交车,右边是干脆趴在扶杆上休息的阿伯,售票口人多的时候队伍拐了几个弯,广告牌贴着奶粉罐和糖果招贴,说起来以前出远门总得提前半天到这,妈妈手里扒拉着零钱包,嘴里念叨“票可别丢了”,孩子东张西望看着车站前街口的热闹,嘉义的街头总有烟火气。
说到阿里山车站,那感觉就不一样了,石头墙砌成的站房背靠着一片高大的杉树,牌匾上字写得气势十足,门口女生们穿着鲜艳套头衫说明节奏比平地轻快,上阿里山观日出、听火车汽笛声,一趟路上谁都舍不得眨眼,车站里老木头地板踩上去咯吱响,妈妈还叮咛大家“小心别赶错班次”,那味儿就像是山里混着清早空气的那股新鲜劲。
这条街就是典型的阿里山地区街景,两边旅店、小摊铺,掩着山脚,街上车多却不混乱,清晨大巴刚刚冒头,卖早点的老板娘在小摊后头招呼,背后是青山呼呼往上长,谁小时候没跟着大人穿过这样的巷子,边走边东张西望,逢人还要打声招呼“啊唷你也来逛喔”。
说起街头的出租车,那种橘色小轿车排成一字长蛇阵,路边几乎年年都是同一款式,表上的大字“出租”一秒认得出,以前出门打车讲价难,司机摇下车窗喊上一句“去哪儿哟”,家里谁路上赶时间,那会儿就靠这两只脚配这车轮子,赶上人多的时候还得排上半天,钟楼下的老台北味道,混着机油和烈日,谁忘得了。
国立故宫博物院——真正的镇场面,数不清的珍品都锁在这里,屋檐青瓦,旗杆迎风,台阶往上一级一级走,老爷子说这地方以前进一次跟参观圣殿一样,得穿得整整齐齐才好意思往台阶上走,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建筑,哪怕门口下着小雨,看上去照样气派。
再看万昌旅社外的街景,各色招牌密密麻麻地挂在街头,高高矮矮的车子、摩托、单车往来穿梭,楼上红布条广告甩下来,小生意门口支着板凳,女孩子踩着木屐裙摆晃,耳边全是吆喝声和喇叭响,“辣豆腐直接往里走”,那种混杂着街头气息的热闹一到晚上越发真切,现在的马路再宽,也找不到这个滋味。
金都大旅社外头,广告牌蓝白相间挺厉害,左手拉着妹妹过马路,右边都是赶时间的游客,斜阳下身影被拉成一条线,什么事都赶着点,路边等公交的老人戴着草帽不紧不慢地看着天色,大概只有老地方的光才能让人心里稳当,怪不得旅社生意一直火。
每一张照片都像钥匙,把已经翻篇的那年头又拧开一点缝隙,七十年代的台湾,家长里短、柴米油盐刻在角落,街角的树荫、旧车站的牌匾、石墙旅社、山下的老街,哪一样不带着温度和气味,再有钱的时代也留不住那时的闲散和热乎劲,你要是也认出来了几处场景,不妨在心里偷偷数一数,哪都逛过以后才明白,真正让人记住的,是这些细水长流的烟火日子,等有机会回头路过,眼里全是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