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彩色老照片看1972年的神州
老照片有种说不清的魔力,时间给它们上了一层棉,谁家老箱子底下随便翻出几张,扑面就是一股年代味,照片里各种人和物,糊着光影的边儿,随手拿出来就像拎开一扇旧屋的门,风景、人和事全都站在那儿没动,今天掏出这些 1972年 拍的彩色相片,说实话,看着不觉过瘾,还会发愣,神州六七十年代的样子,一张张都留了档案,喜欢的跟着认认,能拼出几块记忆。
图上大伙都盯着这辆解放牌卡车,整个街道尘土起伏,院墙不高,房顶斜着压下来,卡车冒着汽头哼哧往前开,前头有人探出脑袋,后面人影晃晃,有人挑担有人推车,小时候村口来了大卡车,家里小孩跑出去踩着土堆望,想凑近但又有点怵,那会这家伙真算稀罕物,碰上粮派送或者集市,更是整个村子的大新闻。
“我们一定要解放台湾!” 这字一刷墙上,整个村里都透着铿锵劲,白墙黑字,有种说不完的火气,山那头还透着雾蓝色,奶奶在家老念,“这些口号看多了,心里就有点底气”,那时候家里谁也说不清国际上的事,可墙头标语是真管用,看着踏实,跟现在的广告大字比,少了精致,多的是骨气。
这几个青年站在石院墙边上,有的胸前别着毛主席像章,脸上带着笑,棉袄领口露出红领巾和围巾,那时候像章是个宝,谁都想多别几个,俺姥爷说,只要胸前一亮,走哪都有自信,像章在衣服上当时特别流行,现在翻出旧箱底还真能摸到几枚铜光闪闪的。
泥塑排得整整齐齐,桌上全是手工做的“阿庆嫂”,脸上神情活络,色彩也不腻,小时候进厂里参观,满屋子泥人味,工人低头刮泥,泥巴捏出来一点毛病都挑得出来,厂里大姐说,咱这泥人和外头不一样,讲究神采和筋骨,现在外面工艺品多了,这点手艺和味道,真是越来越稀罕。
这排缝纫机,梭子一来一往,脚边踩得咯咯直响,妹子们头都不抬,指头拢着布,线头飞快擦长,桌面上啥都摆着,每次进生产队,最羡慕的就是她们手上那股利落劲,俺妈说以前要是会缝纫,就是队里的一枝花,后来机器升了级,家家户户添上电动缝纫机,这种老手摇的才慢慢歇了。
墙上斜着写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脸朝阳光,字迹硬朗,村头巷尾,哪条路都能撞见这个标语,爷爷讲,每年开大会上,总得提上两句,后来小孩写对联都喜欢学那种横平竖直的劲道,这样的红字,成了村里辨认路的参照,时不时就有人顺口念出来。
饭店角落里冒着热气,桌上搁着个暖瓶,老太太和年轻媳妇一人怀里抱个娃,俩孩子穿棉衣裹得结结实实,小外孙吃奶,桌边热腾腾的饭菜,墙角还有只搪瓷缸,这家常热闹,现在城里饭馆花头多,70年代就是这样原生态,邻桌说的是家常话,孩子哭一声就全屋发笑。
一群学生扎堆站在尘土斑驳的操场上,木棍横平竖直,队形拉得齐,老师吹哨一喊,胳膊腿齐刷刷动作,这劲头别的年代真见不到,小叔说,学校组织操练,场上口号喊得山响,有时鞋后跟全磨得发光,练得多了,鞋底都钻出洞来,那时候学生多能吃苦,夏天热冬天冷都咬牙跟上。
老式公交站牌,斜立在路边,顶上没广告没棚子,等车的人一水的素布衣,远处骑车人一队队往过穿梭,公交一来就是拉上一堆人,记得小时候头回出门坐公交,奶奶拉着手说要排好队,别挤着别人,那阵子能随便坐上趟公共交通,站牌就是个风景,没人觉得拥挤都是规矩自觉。
这几位女生笑眯眯地跨皮筋,胶筋松紧刚好,踢腿抬脚,衣服裤子都是粗布的,边上孩子拍着手起哄,课间十分钟全靠这一阵闹腾解乏,皮筋花样多,轮着换人,输了还要被大家笑一阵,现在的操场都铺成塑胶地板了,那年头,土操场也挡不住孩子们的新鲜玩法,跳出是响亮笑声,兜里带着糖块和小纸条。
宣传画整齐码一墙,毛主席像占了最显眼的位置,柜台后面的大爷正低头翻书,妹妹帮着挑画,有人用绳把买好的画卷成筒带回家,家里墙上一贴就是好几年,小时候爸妈工资不高,这种彩印画是真舍不得撕换,贴旧了还舍不得扔,现在的墙上全是照片、挂钟,那年头一张高光画就撑起了整个屋的气氛。
老照片里的这一幕,周总理端坐着,神情专注,旁边坐的是一位金发的外国青年,桌上搁了小茶杯和文件夹,这样的画面,在那时候是真让人提气,家里大人都说,咱们中国就是讲排场、讲气度,一场会谈,邻居能议论大半天,能找出这张照片的人家,肯定还藏着不少珍贵老物。
1972年的中国,不装饰自己的生活,不怕镜头拉近,各地景致、三两标语,普通人的笑脸和操劳日子都藏在这些彩色底片里,翻着看一圈才发现,熟悉的味道和脾气都没丢,变的是街道房屋,不变的是人心热乎,家里头搁着一沓旧相片,认出几张,嘴角就挂着小小的满足,要是你有谁的当年身影,别忘在评论里留个念想,下回我再陪你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