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20世纪80、90年代的山东滨州城
有些老照片一翻出来,那味儿立马就回来了,像钥匙一拧开家门,满眼的熟悉都扑在脸上,八九十年代的滨州城没多少高楼,街头巷尾透着股烟火气,人和事都憋着劲,白天热闹收摊慢,晚上星星点灯,这一组老照片,谁看了能不心头一热,说不定哪个场景里就有你小时候的影子。
图上这栋带点红砖皮的三层楼,是滨州中学的老教学楼,方头方脑的样子像咱小时候课本那种标准校舍,没啥复杂造型,窗户特别大,课间铃响了小孩一窝蜂冲出来,楼道总是吆喝着跑步声,旗杆边的红旗在晨风里飘着,前排的柳树一到夏天绿得发亮,我爸念叨那时候早读,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尖子生都在头排抬头看黑板,冬天气冷,玻璃全糊上一层水汽,手指一戳能写字,教室外面就是操场,一下课全扑出去,泥地上追着打闹叫嚷,有几个调皮蛋踩着窗沿偷偷往外瞄着,小卖部里两毛钱买根冰棍,舔一口,天都甜的。
东方红旅社这仨大字,过去走进滨州城的人都认识,门脸不宽也不高,门楼顶上的五角星特别醒目,外墙灰扑扑,玻璃窗户反着光,八十年代这地方算时髦行头了,经常交通投宿的外地生意人,小城来开会的单位干部都住在这,有人说这地方床挺硬枕头平,下脚还能踩到花水泥地面,进门不是自助取卡,是门口窗口登记本子,阿姨拿着大铜钥匙掉着,旁边还别着个笔记本,夏天房间有把带绒的蒲扇,晚上点蚊香,开水房总不静,夜里最亮的就是旅社门头下那盏白炽灯,过去住一晚不容易,现在看这几字还是霸气。
这张老照片可是绝活级的场景,公交车两边悬着几条大汉,小伙子全扒着窗户,脚下踩着后轮盖或者干脆一半身子挂在外头,公交车顶上还驮着大包裹,前面领票员挤不到人缝里,只能声嘶力竭喊着再往里挪挪,谁要抱着菜篮子站在走廊中间,挤得一身是汗,“这一幕跟现在印度火车上挂人的差不多”,我妈看我瞧照片还杵一句,过去那种通勤密度一天仨班,全城只有几辆车,碰上节日赶集,谁不想挤上一段,下车跟打完仗似的直喘气,现在公交空调冷气哄哄,没人抢上抢下,老一辈再看当年那种难坐的公交车,光剩下回忆和咂舌了。
城里的黄河牌楼算标志,照片里人多得跟赶庙会似的,牌楼左右拉着红灯笼和横幅,天桥上还有几个孩子扒在栏杆上看热闹,往里头一看密密麻麻都是脑袋,谁在里面扎过人堆算谁厉害,我小时候跟着爸妈凑过一回,爸爸张嘴就是“让开点孩子进去”,人太多恨不得脚都离地被人流带着,惜得是那股味,帽子歪着,小吃摊热气哧哧地冒,天一黑,霓虹灯在头顶一晃一晃,整个滨州城热闹得冒泡,你要是问现在还有没有这阵仗,真心没有了。
这牌匾上四个字新兴市场,是滨州几代人买衣买菜的地盘,大门两侧方柱漆着绿窗花,顶上横匾很讲样子,早晨开门那会儿地面上还打着水,进门两排摊贩背靠背,麻袋菜筐摆成一溜,老太太一手拎篮子,一手翻着菜叶,吆喝声跟街上传来,“胡萝卜新鲜便宜,快瞧瞧”,偶尔还能碰见卖杂货的,电子秤稀罕货,档口老板穿着蓝工服,手里拿着算盘珠子叮叮当当,下午换成买布鞋、买点心的摊主,看现在大超市人多车多,那种老市场的热腾劲和人情味,真难再碰上了。
滨州百货大楼,那会儿是城里头排面地标,浅蓝色三层楼,门头上横一排大红字,楼下停着寥寥几辆二八自行车,撑伞的、随便蹲着的,夏天大喇叭放着音乐,售货员跟笑脸没多大关系,柜台全封死,买什么都敲玻璃喊“同志,这个多少钱”,玻璃柜里是进口表、搪瓷杯,不少人第一次进来,都踮脚看那台如新缝纫机,城里孩子的暑假就是在这里耗时间,趴着玻璃往里瞧,谁要能买回一包跳跳糖,第二天能吹好几条街,到后来新商场盖起一栋又一栋,老百货就这份厚重劲再没人提了。
照片里的这个转盘大家都叫仙女大转盘,像个大花坛,正中竖着一簇洁白雕塑,再远点还能看到一栋带时钟的高楼,过去一说市中心的转盘,没个说不清方向的,骑自行车的转一圈,碰见左拐右拐的全在劲道上绕弯,孩子们跑到花坛边直接拎帽子下跳远,家长当场吆喝“别往马路上窜”,春天花坛里种上几簇指甲花,夏天就带着粉白一片香气,这场面和现在路口两排电动车、快递小哥一窝蜂呼啸过去的劲头没法比,旧城的安静和慢节奏,只能在回忆里摸得见。
这张八十年代渤七黄三路口,两边人烟稀少,马路中央雕塑静静呆着,路面还没划几道白线,没红绿灯更没岗亭,来往的都是二八大杠、卡车偶有飘过,小孩子推着小车跑,老人慢吞吞晃着过马路,我奶奶那时候说,“人少不怕抢道,大家都有分寸”,现在想来,这种过马路不用等信号灯的日子,已经成了旧照片里的故事,马路变宽了,车也多了,人挤人的景象和老城交错,偶尔翻翻这些老照片,心里还是想念以前那种自在劲。
有时候觉得,这些老照片里藏着的不是一座城市的角角落落,而是咱每个人成长时的刻度,日头下赶集的人影、百货大楼的玻璃、转盘上一阵阵风,那种旧时光的滋味走得慢,也最扎心,老滨州的朋友们,你翻开这组照片,能数出来几个地方,有没有一秒被拽回去的感觉,留言里说说那会儿你在城里哪儿混过,等下次还想再翻一翻老时光,不妨点个关注,咱们下回接着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