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峨县老照片修复)红水河畔时光印:广西天峨县的历史影像
一张老照片就像一把钥匙,转一下锁,时间仿佛就往回翻了几轮,红水河的水色从未停歇,山脚下的小城把过往的光景全都藏得细细密密,翻开这些天峨的老影像,那种熟悉的安稳感一下子涌上来,一些年轻人可能叫不出图里的名字,但只要真在这方土地待过几天,这些画面早已印在脑海里,老街、工地、江水、会堂,哪一样都是天峨的轮廓。
图中江水绕城弯,这段叫红水河,老天峨县城就贴着河边展开,县里的老一辈总说,“红水河没干过,城里人就没断过烟火气”,白墙灰瓦,屋子挤挤挨挨,江边雾气常常罩下来,夏天早起还能闻见河水的腥气,小时候跟着大人去赶圩,一路都是泥巴路,只有江水不舍昼夜地流,没换过颜色,换了的是县城从低矮的平房变成楼房,街上叫卖声却还是一个调调。
这个队伍叫马帮,以前没通公路的时候,天峨人靠这些马儿驮盐驮粮,行山转水,嗒嗒声踩在山坡路上很有节奏,旁边蓝色的江水随着马蹄声流走,村里谁家收了木头或者山货,都要请马帮的伙计来帮忙,爷爷说,“那会儿没有大卡车,马背上的麻绳才最结实”,现在路通车快,这样的场面再难遇见,但能认出这片坡地的,大多都记过这段苦和甜。
图中的壮观场面是龙滩水电站建坝工地,高高的黄色塔吊一立,山谷里都是轰隆的机器声,小时候站在远处只敢远远张望,爸妈常说这坝子一修,县里就有了名堂,工人们穿梭在石阶上像蚂蚁搬家,太阳大的时候水泥味和汗味混在一起,和以前拉稻谷、盖瓦房的热闹又不一样,“城里要有大变化了”,谁都晓得以后再不是以前的模样。
这个坝叫龙滩水电站大坝,世界最高的碾压混凝土重力坝,水一冲出来气势滔天,站坝脚下只觉得震得人心里发麻,小时候每逢大雨,老街上的人都扎堆跑来看大江放水,阿婆会嘟囔,“咳,这水厉害,往年哪敢想”,现在成了天峨最出名的地标,远远就能看到雪白的浪头和坝后的深湖,真有点“山水一幅画”的意思。
坝后形出个大湖,这段水叫天湖,蓝青色的湖面上常有渔船飘着,南岸远远能看到跨江的新桥,一条桥梁把山那头的人和货全都连起来,爸爸那会儿说“小时候渡口天天排长龙,下雨还怕打滑”,现在有桥过去,赶圩、进县、上学都方便,湖往深处望去,四周尽是连绵青山,景色比过去宽阔得多,河上的凉风依旧吹得眼眯。
码头上人影晃动,这里叫老渡口,挑柴的、背米的、赶圩的都要在这里过江,上下木船的时候最怕脚一滑摔进水里,妈妈常说“小时候就是趁大人不注意去水边捉鱼虾”,到了天热的天,水声、桨声加吆喝声,老远就有气氛,江水如今没什么变化,但渡口早已冷清,大家都坐上了渡轮甚至过桥,只有老人偶尔提起,才念叨两句当年的热闹。
这堆电影放映机叫电影播放队,八九十年代下乡送电影,一块白布拉起来就是大场面,有时候一晚上能换好几部,全县的小孩大人搬着小板凳哄哄闹闹盯着幕布,开场前下乡来的师傅还要修投影机,声音咕嘟咕嘟地一响,院里孩子全趴成一片,谁家拿来一兜瓜子最吃香,等继续放的时候,全场不舍得眨眼,这一幕现在城里孩子想都难想咯。
这地方是天峨县大礼堂,黄座椅一排排,墙皮已经剥落得七零八落,以前这里是县里大集会、放电影、开文艺汇演的地方,妈妈说“你小时候来这儿跳过舞,一上台吓得不敢动”,礼堂外头的广场曾热闹非凡,大队干部讲话、演员化妆,全都在这,后来有了新影剧院,老礼堂慢慢变成废墟,剩下的只是一屋子的回声和记忆。
这个三层小楼是天峨县县府大门,白墙配橙边,九十年代可算县里最高的楼,叔叔们都爱在这门口合影,谁要是办正事来县府,总要先找个树荫歇歇腿,门口的铁门推开发出老咯吱声,过去觉得机关很神气,现在办公楼越修越高,但这块地cid却还是镇上的心脏,见证了整县的起起落落。
图里是天峨老集市,棚顶下摊铺密密,卖干货卖茶叶、包子、花布,吵吵闹闹才像集市的样子,小时候跟着奶奶买菜,手被大人一把抓着,怕一转眼就丢,人多的时候都得挤着走,每遇集日,邻村的也要来,热闹得一点空隙都没有,现在摊铺变成商厦了,市场人还是多,但那种原汁原味的乡气讲的是讲不出来了。
水上的石桥名字挺有讲头,六好桥,桥身有些毛边,桥栏上的红漆字还是上世纪的手笔,以前村里人晚上都要靠这桥回家,桥下石缝清水里有小虾小鱼,哪家娃娃玩脱了衣裳都得往这边跑,桥口常站着晒太阳的老人,聊起家长里短,**“这桥还在,人心都不会散”,**一句话谁听了都点头。
天峨的这些影像,一个一个都是红水河畔的刻痕,江水、山城、桥梁、市场、影像,每一样都带着泥土味和烟火气,过去挑水走马帮,如今楼房新坝,时代的脚步踩得结结实实,但老天峨的轮廓一直没变,翻照片的时候你会发现,小时候的江雾,老街的叫卖,新桥的影子,全还在心里头,谁要问天峨过去什么样,这些片段够说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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