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这是晚清的上海,百年前的这里是这番景象
01 黄浦江上的旧帆船
这照片泛黄得厉害,像是被江水浸过又捞出来晒干的,你看那江面上的波纹,虽然定格的是一瞬间,但仿佛能听见浪头拍打船帮的啪啪声,那几艘大帆船的帆张得满满的,白帆布被江风撑得硬邦邦的,透着股子倔强劲儿,船身吃水深,吃水线都快看不见了,艄公站在船头那个小黑点似的影儿,手里攥着的舵把子估计都被手汗磨得油光锃亮,远处的烟囱冒着黑烟,那是洋人的火轮船在喘粗气,跟这些靠天吃饭的老木船挤在一块儿,新旧两股子气息就在这一江浑水里打着转儿,你凑近了闻,仿佛还能嗅到那股子咸腥的江水味混合着桐油的腻味,就这么飘在百年前的江面上,晃晃悠悠地就把日子给晃过去了。
02 叮叮当当的有轨电车
这铁家伙叫电车,头顶上那根长长的辫子翘得老高,连着天上的电线,车身铁皮撞得哐当哐当响,那是上海滩最早的一阵子机械轰鸣,你看车头那个“2”字牌,黑底白字写得方正,司机穿着白褂子站在驾驶室里,手扶着栏杆,眼神直勾勾盯着前头,旁边还有个人一只脚踩在踏板上,一只手抓着扶手,那架势像是在跟这铁疙瘩较劲,又像是在搭顺风船,车轮子压在铁轨上,肯定是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周围的旧式楼房黑漆漆的,窗户格子细密,这电车一开过来,就把这老街的沉闷给划了道口子,那时候的人坐这玩意儿觉得新鲜,不像现在挤公交跟沙丁鱼似的,那时候还能挂在外面吹吹风,虽然危险,但那份自在劲儿现在可是再也找不着了。
03 老北门的城门洞
这大砖墙砌得厚实,一块块青砖缝里都长着岁月的青苔,城门洞黑黢黢的像张大嘴,吞进去的是日出,吐出来的是日落,多少人的脚底板把这门槛给磨平了,你看那几个进出的人,穿着长衫马褂,有的还拿着扇子,步态慢悠悠的,不像现在走路都带风,墙头上那几丛野草长得肆意,在这死硬的砖石缝里硬是挤出了一点生机,阳光斜着打进来,把城门洞切成了两半,一半是亮堂的街面,一半是阴冷的通道,人从亮处走进暗处,就像是从一个时代跨进了另一个时代,这墙上的砖有的都酥了,手指头一抠就能掉渣,可它就这么立着,硬生生扛过了百年的风雨,也不言语。
04 福州路上的中西大药房
这条街热闹得紧,头顶上横跨着那个大招牌,“中西大药房”几个字写得苍劲有力,木头牌子被日头晒得发白,字里的黑漆却还透着亮,街两边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招牌挂得密密麻麻,像是给街道挂了层帘子,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有坐黄包车的,有步行的,那黄包车的轮子压在石板路上,咕噜咕噜地响,车夫的光脚板拍得地面生疼,你看那招牌底下,阴影里站着几个人,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买卖,空气里估计弥漫着草药味、脂粉味还有街边小吃的油烟味,这福州路当年可是十里洋场的销金窟,每一块砖缝里都藏着故事,现在再看这照片,只觉得那招牌上的字像是在眨眼,透着股子旧时繁华落尽后的苍凉。
05 水边的戏园酒楼
这楼盖在水边上,飞檐翘角像是要飞起来似的,木头的柱子直接插在水里,常年泡着,估计都泡成了黑紫色,楼底下停着几艘小船,船夫蹲在船头,像是在等客,又像是在打盹,这建筑看着气派,层层叠叠的屋顶像鳞片一样,那是老式工匠的手艺,不用一颗钉子也能把房子盖得这么稳当,水面上波光粼粼,倒映着楼影子,风一吹就碎了一地,那时候的人在这楼里听曲喝茶,看着窗外的流水,日子慢得像这水里的船,晃晃悠悠半天也走不出多远,现在这地方早就变了样,高楼大厦起来了,这种临水而建的木楼,也就只能在这泛黄的照片里找找影子了。
06 李鸿章的铜像
这铜像立得高,基座厚实,李中堂穿着长袍马褂,手里按着剑柄,那眼神冷冰冰的,像是在审视着这百年的变迁,铜像表面估计早就氧化了,不再是刚铸出来时的金光闪闪,而是泛着一种沉稳的青灰色,周围的树木长得茂盛,把铜像半遮半掩的,像是给这位晚清重臣披了层绿纱,这雕像以前在复旦校舍里,后来也不知去向,人走了,名留了,可这铜铁之躯终究是抵不过时间的锈蚀,你看他站得笔直,可那个时代早就弯了腰,这照片里的光影打在他脸上,半边亮半边暗,就像他这一生,毁誉参半,谁也说不清楚,只能这么静静地站着,看着后人来来往往。
07 龙华寺的飞檐
这庙宇的屋脊翘得老高,像是要刺破青天,瓦片层层叠叠,那是老匠人一片一片码上去的,每一片都透着股子虔诚,院子里有几个人,有的站着,有的坐着,还有个穿西装的女人站在那,在一群长衫客里显得格外扎眼,那是新旧交替的年代,西装和长衫就这么混在了一起,谁也不笑话谁,香炉里的烟早就散了,可你看着这照片,仿佛还能闻到那股子檀香味,树木的枝叶伸进来,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光线从树叶缝里漏下来,斑斑驳驳地洒在青石板上,这地方清净,跟外面的喧嚣隔着墙,人在底下显得渺小,神在顶上看着人间,这一百多年过去了,这飞檐还在,只是看风景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翻完这几张老片子,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又像是被风吹开了一扇窗,这几样物件,有的还在,有的早就成了灰,你认出了几样,又在哪张照片里看到了自己太爷爷的影子,不妨在底下唠两句,咱们接着聊聊这旧时光里的碎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