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看到这城墙，我就愣了一下。这蓝调子，不是后期瞎调的，是那种老银盐照片氧化后的感觉，跟咱们看老瓷器上的“蛤蜊光”是一个道理，是时间熬出来的。
这城墙的走向，顺着山势往下扎，远处那片水看着像长江。城墙根底下那片房子，密得跟蜂窝似的，但这会儿看着静，你接着往下看，动静大着呢。
城墙看完了，顺着这水势往下走，味儿就不对了。
你看这几根大烟囱，直挺挺地戳在那儿。这是洋务运动那会儿的劲儿吧？这照片的“皮壳”有点泛黄，像是被烟熏过，跟旁边那些老瓦房的色调混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水面上那几艘帆船，看着小，但在那会儿可能就是家里的全部身家。
有工厂就得有码头，这码头的热闹劲儿，隔着纸都能听见。
这哪是码头啊，这简直就是咱们潘家园周末的大集。你看这人力的、畜力的，全挤一块了。特别是那个牌子，虽然字有点模糊，但那个架势，绝对是当年的“黄金地段”。这照片的颗粒感很粗，但恰恰是这种粗，把那种尘土飞扬的感觉给留住了。
码头这么忙，城里的楼盖得也不含糊，而且这楼的位置选得有点意思。
这楼阁，这台阶，看着就费工。依山而建，旁边还挨着个西式的小楼，这中西合璧的劲儿，一看就是那个年代特有的。我就琢磨，当年能在这楼上喝茶的，得是什么身份？
楼是给人看的，路是给人走的，这路上的人，看着比楼更有意思。
这几个人走得挺悠闲，伞打得也讲究。你看那个挑担子的，扁担压弯的那个弧度，特别真实。现在的摆拍，根本做不出这种重心不稳的感觉。这背景里的山，淡淡的，像是一层雾，把人和地儿隔开了。
走着走着，抬头就能看见个大家伙，想看不见都难。
山坡上那个塔，太显眼了。这塔周围的树还没长起来，显得塔有点孤单。这照片的绿，绿得有点发邪，不像是自然的绿，倒像是上色的人手抖了，但这反而让它更有那种老明信片的味道。
塔看个大概不行，得拉近了看，这塔的“砖皮”怎么样。
这砖缝，这檐角，没跑，是老东西。每一层的斗拱都还在，虽然看着有点残，但那个精气神没散。旁边的树枝子都光着了，估计是冬天拍的，这塔在冬天看着更冷峻。
塔看够了，还得回到地上过日子，这日子过得可不容易。
这独轮车，看着就累。坐车的那个大爷倒是挺稳当，拉车的那个，步子迈得大。这土路，看着就硌脚。背景那个房子，墙皮都掉了，跟这车一样，都是苦命的主儿。
比起独轮车，这洋车算是“豪车”了，但这里面的故事更多。
这拉车的大哥，回头那一瞥，绝了。他看镜头的眼神，不是那种讨好的笑，是一种说不清的麻木，或者是警惕。坐车上那个戴墨镜的，看着像洋人，又像是个军阀。这牌坊在背景里立着，像是个见证。
我就纳闷，这拉车的大哥，那天到底拉这主儿去了哪？这照片背后，是不是还藏着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