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上海娼妓被背着去接客,四五岁的缠脚女孩相馆摆拍
有些照片黑白得发灰,边角还起毛,一看就不像摆在展柜里的东西,更像从旧箱底翻出来的那张纸,手指一捻就能把人拽回一百多年前,那时候日子紧,规矩也紧,照相机刚进来,谁也不懂这铁匣子到底要什么,可它一按下去,人就被钉在时间里了,这回就按着图里这几张晚清影像,一张一张掀开看,看看那阵子的人怎么活,怎么站,怎么被迫往前走。
图中小娃娃叫缠脚女孩,相馆里摆拍得端端正正,身上棉袄鼓鼓的,头发梳成两撮,眼睛却低着,像是在看自己那双被布勒住的脚,脚尖挤成一小团,鞋面圆得不合常理,四五岁就开始裹,不是说着玩,是一层布一层布往死里缠,骨头还软的时候就硬掰,奶奶以前听老辈人讲过一句话,说小脚裹得好,门槛就高点,可这话落在孩子身上,听着就凉。
这个场面叫龟奴驮妓,上海宝善街那条路上人来人往,一群长衫短褂挤着看热闹,中间那男的把人扛在肩上走,步子迈得稳,背上那女子衣裳垂下来,脚不着地,像一件被搬运的物什,书里说妓应征召,不坐轿,坐男佣之肩,一手还得按着头怕摔,听着像规矩,细想全是难堪,以前小脚被夸成美,现在回头看就是一步路都走不利索,偏偏还要被人当街这样抬着。
图中这个小孩叫怕相机的孩子,脸皱成一团,眼泪挂着,嘴角往下坠,像刚被大人按住不许跑,民间那会儿传照相会摄人心魄,谁都不敢靠太近,我小时候也听过类似吓唬人的话,说夜里别照镜子,别对着井口喊名字,其实都是人对陌生东西的躲闪,镜头前他那点委屈,隔着纸都能看出来。
这个汉子叫大碗喝水的路人,一只手端着海碗,碗口花纹清清楚楚,另一只手垂着,腰上系着绳子,衣服一层层裹着却还是松垮,像刚干完活,站在砖墙前把水一仰脖灌下去,喉结一滚就算歇口气,那时候街头一碗水也能当生意,现在拧开水龙头就有了,以前得当街喝个痛快才算解渴。
图中这摊叫吹糖人,小炭炉藏在柜子下面,火不大但稳,勺里糖稀一融就拉丝,摊主嘴一吹,手一捏,糖人就鼓起来,孩子们围着瞪眼看,谁也不舍得眨一下,买到手还没舍得吃,先举着跑两步给同伴显摆,妈妈说她小时候也追过这摊子,兜里就一两枚铜板,买不起大的就要个小的,舔到最后只剩一根细棍还舍不得扔。
这个画面叫戴镣铐的犯人,两个男人脖子上卡着木枷,肩膀被压得往下塌,脚上鞋都像是随便套的,后头铁栏里还挤着几张脸,眼神直直地看出来,旁边站着个穿制服的看守,帽子扣得硬挺,那时候一副枷锁就能把人钉死在众目睽睽里,现在讲程序讲权利,可照片里那股冷,隔着年代也散不掉。
图中这位坐着的叫清朝官员,衣袍光亮,袖口宽大,胡子修得齐,旁边站着随从一样的人,脸绷着不笑,背后窗棂花纹对称得很,相馆的布景讲究,像把体面摆到最前头,我爸看这种照片总说一句,说你看他们坐得稳,可外头已经风大了,晚清那阵子动乱不休,镜头里越端正,镜头外越摇晃。
这个姑娘叫相馆摆拍的女子,坐得直,手里一把折扇压在腿上,桌上放着小钟表和摆件,都是用来撑场面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像在想别的事,旧时代里有些女子被命运推着走,像浮萍一样换水换岸,名声也好,传闻也好,到最后都得落回日子里,以前拍张照是留影,现在看更像留证,证的是一个时代怎么把人往一个位置上摆。
这些影像看着是几张照片,其实是一段段日子,一张照片,一段历史,有人被迫把脚缠小,有人被扛着走街,有人怕得直哭,有人只求一口水喝个痛快,以前照相机是稀罕物,现在手机一抬就能拍,可真正难得的不是清晰度,是你还能不能从这灰蒙蒙的画面里闻到那股年代味,你最扎眼的是哪一张,你觉得最难受的又是哪一张,把话留一留,我们下回再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