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掖县老照片现在很难看到了
那场面真叫一个热火朝天,喇叭里的声音震得耳朵嗡嗡响,人挤人汗味混着尘土味,那是真要把天都翻过来的劲头,红旗呼啦啦地飘,底下坐着的社员们眼珠子都盯着主席台,心里头憋着一股子不服输的气儿。
这一大片旗杆子竖在那儿,跟树林似的,风一吹那布条子甩得啪啪响,坐在地上的汉子们也不说话,就闷头抽烟,那时候的人心里头只有集体,没有自己,眼神里透着股子实在和倔强。
干活累了就整点乐子,乒乓球案子往那一摆,围了一圈人,那女社员挥起铲子来也不含糊,干活是能手,玩耍也是行家,笑声能传出二里地去,苦日子里也得找点甜头。
那时候看个电影跟过年似的,这工地还在挖土,塔吊高高耸着,心里头早就飞进银幕里去了,等着那大白墙亮起来,放个《地道战》能激动半宿睡不着觉。
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那是真金白银的响动,大伙围着那张表,手指头点着自家的工分,嘴角都咧到耳根子了,那是汗水换来的粮食,拿着心里踏实。
这校门口的石碑磨得光亮,走进去的都是读书的种子,那时候的书包轻,心里的担子重,树影斑驳地洒在路上,多少孩子从这儿走出去,再也没回来过。
这几间平房看着不起眼,那可是管车的衙门,院子里静悄悄的,那时候车少,金贵得像个大宝贝,树还没长开,孤零零地立在那儿守着这一方地界。
这一排大客车停得整整齐齐,像等着检阅的士兵,那圆脑壳看着就憨厚,柴油味还没散,司机师傅拿着抹布擦玻璃,准备拉着一车人奔向远方。
这墙皮都脱落了,小窗口里伸出一只手,递进去的是钱和粮票,接出来的是希望,排队的人也不急,就在那儿慢慢熬,等着那一纸车票攥在手心里。
木栅栏把人和车隔开,检票员拿着剪子咔嚓一下,那是出远门的仪式感,大包小裹地提着,回头瞅一眼送行的人,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这马车走在林荫道上,轮子碾过土路咯噔咯噔响,牲口身上的汗味混着青草香,赶车的大爷甩个响鞭,孩子们坐在草堆上晃荡着腿,那是最稳当的摇篮车。
这铁家伙轰隆隆地转,吞进去的是麦子,吐出来的是草,那时候觉得这就是高科技,社员们围着它转,草帽底下全是汗,脸上却笑开了花。
摩托车开道,大卡车拉着标语,那是掖县人的高光时刻,街道两旁站满了人,巴掌都拍红了,看着自己的队伍走过去,心里头那个美啊,没法说。
这解放牌大卡车往地里一停,那就是个铁疙瘩山,孩子们爬上去就不想下来,站在草堆顶上喊两嗓子,觉得自己就是这天地的主宰,威风凛凛。
这楼看着就气派,门口挂着大红花,人们进进出出,脚步都放轻了,那是当家作主的地方,墙上的字在阳光下闪着光,透着股子庄严劲儿。
这大坑挖得深不见底,扁担压弯了腰,号子声一声接着一声,泥水溅了一脸也顾不上擦,那是为了喝水,为了浇地,为了活下去的拼命劲儿。
这屋顶厚得像棉被,海草一层层铺上去,那是海风咸味的记忆,墙是石头砌的,结实得能抗住几辈子,住在里头冬暖夏凉,心里踏实。
这屋里头气氛凝重,大伙坐得满满当当,那个举拳头的人喊得嗓子都哑了,墙上贴满了画,眼神里透着股子迷茫和狂热,那是个特殊的年代。
这门头上的字还是那么亮,那是那个年代的信仰,人们进进出出,买东西不为了挑拣,就为了那份信任,柜台后面的人笑得真诚,像自家亲戚。
这一排排房子直通到大海边,那是盐工们的家,海风呼呼地吹,窗户纸都糊得厚厚的,晚上听着海浪声睡觉,梦里都是咸鲜的味道。
这一片白茫茫的盐田,像镜子一样照着天,推盐板的汉子光着脚走,盐粒磨得脚底板生疼,那是白花花的日子,是一粒粒汗珠子摔八瓣换来的。
这一排二八大杠停在那儿,那是那时候的豪车,大梁上坐过孩子,后座上载过媳妇,车铃铛一按,叮铃铃响半条街,那是最神气的出行方式。
这老楼立在那儿多少年了,脚下的石板路都被磨平了,人来人往,车马喧嚣,它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着这座城变了模样,看着一代人老去。
这红箱子一打开,那就是救命的宝贝,走村串户,脚底板磨出了泡,不管刮风下雨,只要有人喊一声,背着箱子就往人家跑,那是真菩萨。
这路口那时候看着真宽,车少人稀,慢悠悠的,树长得正好,遮出一片阴凉,人们骑着车晃晃悠悠地过,不着急,也没人催。
这真家伙往公园一摆,孩子们爬上去就不肯下来,摸着那冰凉的铁皮,觉得自己也能上天,那是男孩子们最骄傲的资本,做梦都能笑醒。
这大路笔直地通到天边,两边的房子还没长起来,看着空荡荡的,心里头却敞亮,觉得这日子就像这路一样,越走越宽,没个尽头。
这敬礼敬得真标准,脸上的笑容比花儿还灿烂,那时候的人单纯,警察是亲人,孩子是宝贝,站在一起就是一幅画,看着心里头暖烘烘的。
这老房子透着股子安静,十字架立在那儿,风雨不动,砖缝里长着草,门虚掩着,仿佛还能听见里面的歌声,那是另一种寄托,另一种安宁。
这水泥滑梯磨得屁股疼,孩子们排队等着往下出溜,尖叫声笑声混成一片,那时候没手机没电脑,就这么个滑梯,能玩上一整天,不知疲倦。
这大门看着挺气派,里头藏着多少孩子的梦,石头狮子蹲在那儿,看着一代代孩子长大,离开,再也没回来,只有这园子还守着旧时光。
这船上的笑脸真好看,水波荡漾着,映着蓝天,篮子里装着刚摘的果子,大伙挤在一起,也不嫌热,就觉得这日子有奔头,心里头甜。
这圆角的小楼真别致,绿色的邮筒立在那儿,等着远方的家书,那时候车马慢,一封信要走好几天,拆开信的那一刻,手都是抖的。
这花布看着真喜庆,售货员的手在那布上摸来摸去,那是过年做新衣的料子,扯上一尺都得算计半天,穿在身上能美一年,舍不得洗。
这街上人来人往,自行车铃铛声此起彼伏,树荫底下坐着乘凉的老头,摇着蒲扇,看着这熙熙攘攘的人间烟火,觉得这就叫过日子。
这推子嗡嗡地响,刮脸的时候那叫一个舒坦,镜子擦得锃亮,照见人影,理个发像是换个头,精神抖擞地走出去,又是新的一天。
翻完这叠老照片,手心里都出了汗,像是刚摸过那些旧物件一样,你也认出了几样,是不是也闻到了那股子陈年的尘土味,想起了那个慢悠悠的旧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