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老照片:70年代的宝岛台湾,乍一看以为在山东某个乡镇
有些老照片呀,乍一看像随手一张街景,可你盯久了就会发现它不是风景,是一把钥匙,轻轻一拧,旧日子的声响就从画面里冒出来,衣料的褶子,路边的招牌,人的眼神里那点不慌不忙,都会把你往回拽一截,这回把时间推回到七十年代的台湾,十张照片摆在眼前,看你能不能一口气对上那股味道。
图中这位年轻女子穿的叫传统服饰,头上像斗笠又像披风的那块布,花花的,黄底带粉花,边缘一圈把风挡住,里头还露出竹编的硬角,手指捏着领口往里收,像是怕海风钻进脖子里。花莲开发晚,旧习惯留得住,人站那儿不说话,衣服自己就在讲故事,以前一件衣裳要兼顾遮雨遮日头还得耐磨,现在外套一拉链就完事了。
图中这一对年轻情侣,穿得干净利落,男的戴着深色墨镜,头发梳得服帖,女的短发贴着脸,肩膀靠得很近。你说看不出什么族群也正常,花莲那块地方人来人往,闽南客家外省原住民都搁一处过日子,照片里最显眼的反倒是那股不躲不藏的亲近劲儿,像是路边有人喊一声就会回头笑一下。
图中这个挑担子走在路上的女子,肩上一根扁担压得直直的,两头竹筐一前一后晃着,筐里还塞着大个的青菜,路面上白线一道,她走得稳,像走熟了。最扎眼的是旁边那块招牌,写着山东包子铺,字一摆出来,乍一看真像山东某个乡镇的街口。我妈看了说一句,你看那店面矮矮的,门口一敞风就能灌进去,那时候做买卖就靠个招牌撑门面。以前挑担靠肩膀,现在买菜一辆机车一挂,袋子呼啦啦就走了。
图中这条台北街,最先冲眼睛的不是人,是满墙的广告牌,红的黄的蓝的,一层叠一层,像把整条街都点着了。路口那根杆子上挂着圆形灯具,底下有指示牌,车道宽,车也多,城市开始往上长了。那时候商业重心往东挪,脚步也跟着快,可照片里仍旧有种老派的从容,行人过马路不急,像知道再等一会儿也不耽误什么。
图中这个骑单车的台湾妹子,戴眼镜,短袖上衣配裙子,脚上凉鞋一踩,车轮就轻轻滚起来。自行车车架黑亮,后座还带着货架,像是随时能绑个菜篮子。七十年代交通量一上来,骑车成了不少人的选择,省钱也灵活,我爸以前就爱念叨一句,车铃一响人就让路,那会儿街上的礼数比现在更讲究些,现在车多到喇叭都懒得按,大家反倒更急。
图中这地方靠着龙山寺一带,石桥栏杆上趴着人,低头看水,后头牌楼一立,屋檐翘角压着半边天。临河的风一吹,衣角就动,像庙会前的空当,热闹还没到,味道先到了。听老一辈说农历二月十九神诞,那阵子人潮能把路挤满,香火味儿和河风搅在一起,走过去衣服上都能带回家一点。
图中这一幕是葬礼场合,素服一身,神情都收着,黑白照片更显得沉。有人低着头,有人抿着嘴,站姿也规矩,像在一个时代的门槛上停了一下。家里老人常说,大事来了,街上声音都会小一截,那种肃静不是谁要求的,是大家心里明白,有些日子一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图中这摊耍蛇卖艺的,周围围得密密麻麻,孩子被父亲抱起或扛起,眼睛瞪得圆。那条蛇一亮出来,人的肩膀就不自觉往前探一点,又怕又想看,摊主手一抖,蛇身像绳子一样顺着落。小时候我在集市看把式也是这德行,大人嘴上说别靠近,脚却不动,围观是一种老本事,现在手机一举就拍,热闹反倒散得快。
图中这个院落门口支着棚子,女摊贩脸盘清秀,围裙一系,手上忙个不停,锅里卤味冒着热气,旁边姑娘们凑着看,像是放学路上顺脚买一份。她切卤味的动作利索,一刀下去整整齐齐,油光在肉皮上闪一下。以前买吃的讲究眼见为实,站旁边看她切,心里就踏实,现在外卖一袋子封好,快是快了,可那股热气里的烟火味少了一半。
图中这个卖药酒的男子,把一条大蛇拎起来展示,桌上还有玻璃瓶,里头泡着已经上色的酒,围观的人站一圈,表情各不相同,有人皱眉有人笑。摊主嘴里多半得喊,货真价实,包你见效,那种民间偏方的胆气,全靠现场这一手镇住。奶奶以前就说,别乱喝这些,真要补还得靠吃饭睡觉。以前信口碑,现在信说明书,可街头这种江湖味道,倒是越来越难遇见了。
这些照片像钉在时间上的一排点,街景一张张连起来,就能走出七十年代的台湾,既像岛上的日常,又像我们记忆里某条老街的回声。你最先被哪一张拉住眼睛,哪一处让你一下想起家里人说过的话,你愿意的话就在评论里留一笔,咱们下回再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