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沦落青楼面容清秀的雏妓们合影,李鸿章坐轮椅出访欧美
有些老照片,摆在眼前不吵不闹,可人一盯住就容易被拽进去,纸面都发黄了,里头那股旧年景还没散,衣裳怎么穿,人物怎么站,谁脸上发紧,谁眼神往外飘,都藏着当时的日子,今天就顺着这些晚清照片往回走一段,看看一百多年前的人和事,到底是什么模样。
图中这几个人叫晚清捕快,是外国考察团在四川拍下来的护卫人员,身上穿着深色号衣,前胸一块方布,清清楚楚写着灌县正堂缉勇几个字,脚下踩着圆石路,站得并不松快,像是临时被叫来照相的。
细看还真有意思,有人打赤脚,有人裹着绑腿,有人脑后留着辫子,脸都瘦,神情却硬,奶奶以前说,旧时候吃公门饭也不是人人都威风,很多人照样风吹日晒,到处跟着跑差,这张照片一摆出来,倒把书上轻飘飘两个字给压实了,现在看见制服想到的多是整齐和规矩,那时候先得把路护住,把人盯住。
图中坐在中间轮椅上的就是李鸿章,年纪已经很大了,四周围着一圈外国人,后头还有火车,场面不小,他到德国参观克虏伯工厂的时候留下了这一张。
这个画面跟很多人脑子里的李中堂不太一样,不是端坐堂上,也不是奏折满案,而是坐着轮椅在异国露脸,一边是清朝重臣的身份,一边是老迈的身子骨,凑在一块儿,看着就有种说不出的滋味,爷爷说过一句老话,人走到台前,风光和难处常常是一起到的,李鸿章办洋务,组水师,也签条约,骂他的多,夸他的也有,现在翻回去看,功过一时半会儿也说不齐,可这张照片里那股晚清的疲态,倒是藏不住。
这个盘腿坐着表演的男子,是老照片里常见的街头艺人,前头摆着几个倒扣的小碗,手里捏着东西,旁边还夹着几根细棍,像是在变戏法,也像是在耍手彩。
这种活儿全靠眼疾手快,围观的人一多,嘴上还得跟得住,东一句西一句把场子热起来,小时候听老人讲,旧时街面上最能聚人的,不一定是卖贵东西的,倒常常是这种有手上功夫的,把人圈住了,荷包里几个铜板才会慢慢松开,现在魔术上了舞台,上了屏幕,灯光亮得很,可这种席地而坐,隔着三两步就看人翻手的味道,已经少了。
图中这个孩子叫放羊娃,一只手拽着羊角,一只手拿着细绳,羊站在一边,孩子站在一边,太阳照得地面发白,衣裳薄,脚下也简单,瞧着就知道不是摆样子的。
这种照片不用写太多,穷和忙已经摆在脸上了,那时候不少人家孩子小小年纪就得看羊,割草,跑腿,现在的孩子放学背书包,那时候的孩子天一亮就往坡上走,日子不一样,神气也不一样。
图中这个老妇人就是晚年的慈禧太后,头上戴着花饰,手里举着小玩意儿,身上袍服层层叠叠,桌边摆着果盘和镜子,坐在那里不急不慢,架势还是在的。
她掌了晚清几十年的权,这事谁都知道,可照片比说法更直白,脸上的松弛,眼神里的疲倦,和一身华贵搁在一起,倒更叫人觉得一个王朝也到了后头,妈妈以前看老戏时总说,老佛爷再尊贵,也挡不住年景往下走,现在我们提起慈禧,多半会想到权势,想到垂帘,想到风雨飘摇,可落到照片上,也不过是个老去的人,坐在旧时代最后一段光影里。
这张屋里的照片,是清末民初的知识分子,有人坐着看报,有人站着翻纸,长衫和洋装混在一间屋里,木桌上摊满报刊文件,吊灯从上头垂下来,墙上还挂着西洋画。
这味道一下就出来了,旧中国往近代拐弯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辫子还在,报纸已经进屋,长袍没脱,西学先挤进来了,那时候读书人谈时局,谈变法,谈新政,脑子里装的东西比屋子还满,现在资料一搜一大片,以前一张报纸一屋子轮着看,气氛都不一样。
图中门口这些人,是晚清上海团练一类的地方武装人物,门楼高,牌匾挂着,边上站着洋人,也站着本地百姓,拿枪的,拄棍的,穿长衫的,挤在一处,有点乱,可也正因为乱,才像真场景。
团练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乱世里地方自己先把人拢起来,防事,守地,壮胆,那时候的城门口,茶馆口,衙门口,常常都带着这种紧绷劲儿,现在城市里人来人往只管赶路,以前门口站的每个人,可能都在看风向。
这个挑着猪的汉子,是晚清卖猪的农民,一根粗扁担压在肩上,前后两人一搭,黑猪被捆着吊在中间,身后是茅草屋和土墙,院子里空空荡荡。
这张照片有股很重的生活气,猪不是给人看的,是要卖钱换粮换盐的,前头老人咧着嘴,后头年轻人扛着劲,一家人的盘算都在这根扁担上,小时候村里老人说,家里养大一头猪,比攒零碎钱还顶用,现在买肉抬脚就到市场,那时候卖一回猪,能把一家人一个月的心都吊起来。
图中这几个穿得齐整的孩子,是晚清大户人家的小孩,衣料鲜亮,滚边细,坐姿端着,脚上小鞋也讲究,旁边还有西式沙发和院景布景,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
可你再细看,他们脸上也没多少孩子气,尤其那双脚,小小尖尖,瞧着就叫人心里发紧,奶奶说过,旧时候富贵人家的规矩更多,孩子从小就得坐有坐相,站有站相,甚至苦也要悄悄受着,现在孩子拍照爱笑爱闹,那时候多半得板着脸,把门第撑出来。
图中这些面容清秀的小姑娘,是晚清沦落青楼的雏妓,衣裳穿得花,可神情一点不鲜活,站在那里像被人摆好了一样,年纪不大,眼神却发空。
这种照片最不忍多看,表面是装扮,是颜色,底下其实是命,很多人一辈子都没得选,穷,乱,被卖,被逼,最后就站进了这样的镜头里,以前总有人只看老照片的稀奇,可真看到这种,才知道旧社会不是一句苦就能说完的,现在的孩子这个年纪还在读书撒娇,那时候有的人已经被推到泥里去了。
这个端坐着的男人叫晚清文官,官帽戴得正,朝珠垂下来,手边小几摆着花瓶和盆景,鞋尖翘起,姿势规规整整。
这种官员像在画像里走出来的一样,讲究身份,也讲究体面,可一身衣冠能撑住场面,未必撑得住时局,晚清后头那些年,外头是新枪新炮,里头还是旧章程旧门道,照片看着安稳,背后的局面其实早晃了。
图中这一张叫晚清一家人的全家福,老人坐中间,两边是儿孙,桌上摆着茶具,小孩靠着大人,妇人手里还拿着折扇,人人都往镜头前收着神色。
这样的照片越看越有味,一家人肯坐下来拍一回,不是小事,衣裳要理,位置要排,连手往哪儿放都得稳住,爷爷说旧时照相贵,拍一张就想留很多年,所以一个个都郑重得很,现在手机一抬就能拍几十张,反倒少了这种郑重,可不管早晚,一家人能坐在一处,就是日子最实在的样子,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