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八十年代的安徽铜陵,追忆记忆深处的老铜陵
有些时候旧照片翻出来随手一摆,脑袋里头的画面就一下子炸开了锅,八十年代的铜陵,不用绣花针绣出来,可偏偏每一笔每一划都透着烟火气和人味儿,那些熟门熟路的场景、楼下拐角的风,明明隔了几十年,闭上眼还能闻出点味,今天就一起把脑中的铜陵搬回桌面,看看到底还剩下多少让人心头一紧的小瞬间。
图上这个白墙红字的楼叫铜陵百货大楼,老辈人一提铜陵,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准准是它,楼正气,不高不矮,四四方方杵在最热闹的地界,白色的墙皮就是有点灰,但那几个红漆大字一挂上去,远远一看就扎眼,顶层上头的大旗一晃一晃,阳光下晃得人心里一下亮堂起来,小时候只觉着这楼能直顶天,夏天走过去,后脖子直接晒出一身汗,腿软了也舍不得走。
还是老百货门口,这人挤人,三层外三层,前头一排自行车杠子斜着横在外头,车铃子叮当响成一片,玻璃门是推拉的,擦得亮亮的,能清楚看见里头小姑娘大妈,都抢着往里钻,刚开门那会儿,有人专挑清晨去排队,说捡新货有门道,楼下小卖部冷不丁还能买到一瓶雪花膏,心里咯噔一下还是怕慢一步被人截胡,买个东西能磨蹭半天,出了门巴不得拉着朋友显摆。
这个场景一眼就是秋天,路两边栾树、梧桐,叶子黄亮亮的挂着,风一来就哗啦啦掉一地,小姑娘小媳妇穿着确良、毛线衣,脚步慢慢悠悠,橱窗里靠在玻璃后头的假人模特穿着大红的裙子,明明冷得手都缩袖口里,还是忍不住去看看哪款样式,地上落叶踩起来咔嚓脆响,邻居阿姨说以前骑车放在路边不用上锁,偷东西的不敢进弄堂,那时候胆大的人也不多。
这条路就是铜陵人都熟的长江路,宽敞得没边,两边梧桐排列成麻利的绿墙,正中巴士慢吞吞撒着黑烟,排在后头的自行车一水朝前,大伙心里也没谁急躁,偶尔一辆小轿车过去,是全街最鲜亮的存在,路面干净,耳朵里全是链条咯啦咯啦的响,最远那头还能看见山影,晚上太阳一落,灯拉起来,整条街静悄悄,只能听见车轮和风吹树叶子那种声音。
这个石门在青年园,是老铜陵小年轻最能扎堆的地方,石头门厚重,缝隙里总透着凉凉的石气,男孩女孩排着队,不敢靠太近,就傻站着看地下蚂蚁搬家,有胆的大姑娘趁没人时趴在门口照张相,胶卷省着拍,照片留影都是真笑,石头台阶走上两步就有人在那儿唱小曲,奶奶说那园子是铜陵年轻人谈对象的福地,门口随便一棵松树都见过多少对小两口拉拉扯扯。
老五松山影剧院,门口一到晚上灯泡一拉就是白花花一片亮,里面电影戏剧哪个场子不热闹,每次散场大门一开,人流像洪水一样倒出来,空气里混着爆米花和碎花生的香气,小时候缠着大人去看“邵氏”的电影,看两眼男主举匕首就紧张,片子结束了还恋恋不舍在门口磨蹭,爸爸说以前电影票紧张,有关系才能买到正中排,那感觉和现在随手点播差远了。
这个地儿最叫孩子眼馋,栗子山公园的碰碰车,彩旗吊得高高的,风一过拍得哗啦啦响,小孩子窜进去坐上碰碰车,整个车场就炸开了,边上的家长拉着嗓子喊慢点,小孩哪听得进去,一圈下来笑得直不起腰,碰碰车“嗞嗞啦啦”带着电流响声,撞得烦恼脾气全没了,亭子孤零零地站边上,看着热闹,公园凳子上一排全是没抢到票的等着换班。
这地方铜陵人都知道,天井湖公园,门楼气派,几个大字写得笔力遒劲,进门就是一股湿润的湖气夹着泥土味,夏天晚上遛弯,路过门口随手一摸围栏上还蒙着一层水气,楼下出来遛弯的五大三粗,手插在裤兜里,边走边聊,其实也没啥正经事,反倒聊着聊着心里头不顺的都搁湖边散了,谁家老太太都说湖边风凉,日头一收气就顺了。
这里是实验小学,二楼走廊的铁栏杆冬天冰手,夏天汗一留就是一手红锈,低头一看操场下孩子们疯成一团,哨子尖叫,皮筋翻花,一声“老师来了”全场跑开,各种课间小霸王,阳台跳橡皮筋,教室里粉笔灰飞得满天,妈妈总说这年头孩子的一身脏都是操场上跑出来的,现在学校玻璃窗,大铁门,安全是安全了,可那劲头没了,谁还敢喊着嚷着追着跑,回头一望,都是规矩小大人了。
铜陵八十年代留下的不是一张张照片的颜色,是老楼旧街、烟火气儿、吵闹人声和安稳心头,这些场景真碰上了谁还舍得忘,老地方一回头,还是那句话,认出几个,就让记忆落点在心头,慢慢嚼,慢慢想,哪一样让你心里一紧,愿意就评论里留一笔,下回还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