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丫鬟梳妆旧影:30个老照片再现太太与年幼丫鬟的日常。
你家里有没有翻出过老照片啊,一张泛黄的纸一摆在灯下,像是打开一扇门,里头有人笑有人忙,耳边都能听见旧日的脚步声了,这回我就挑了几张像样的老影像,照着家里人当年说的事儿慢慢聊,哪张清清楚楚哪张模糊点儿不打紧,真东西就该有点烟火味儿嘛。
图中的薄纸叫手抄简谱,铅笔写的音符密密麻麻,纸边都起毛了,奶奶说这玩意儿当年排节目就靠它,先在桌上轻轻拍节子,再哼一句给合唱队的人跟,改来改去就把谱写满了,放现在手机一点就能听伴奏了,那时候就靠一张纸和一支铅笔,错了就用橡皮擦一擦接着练。
这个披挂叫甲胄,看着厚,实则关节处都留了活动的襻,肩上铆钉一颗一颗亮着,爷爷说老满洲讲究骑射,人一上马,弓囊在左,箭壶在右,一抖缰绳就能抽羽箭,甲片叮叮当当直响,跟戏台上的铜锣可不是一个声儿。
这张里是战地壕沟,泥土扒成低墙,人趴进去把枪口探出去,我第一次见这样的老照片心里一紧,外公只说一句,杀敌不是图热闹,是为了把人活着带回来,现在不少娃娃在游戏里端着枪跑,可真到风里沙里,夹一把土都能塞满鞋。
这个俊俏的笑脸大家都认得,叫银幕照,软光打在脸上,围巾淡淡的粉,表情是那种刚笑到一半的温柔,妈妈边看边嘀咕,哪有现在滤镜那么重呀,那个年代镜头干净,谁美一眼就够了。
图里一人骑在白马上,旁边小厮牵着缰,这叫影棚骑照,背景是布幕,马鞍却是真皮的,有了马就有体面,外公笑道,以前坐高级马车的还穿统一制服呢,只是影楼里多半是摆拍,脚边那块木踏板专门垫高度。
这个铺子叫炭柴行,门口木桩粗得像鼓,伙计抡开扁斧把木头劈成小块,墙上一块牌子写着炭字,小时候我跟在爷爷后头买柴,听他还价,掌柜在算盘上一拨,珠子啪啪响,回家一捆扛上肩,火塘里一旺,屋子就热了。
图上这一大面叫墙报,粗红粗绿的画先上,旁边贴满大字,邻里围成一圈指指点点,那个年代信息都在墙上,谁家孩子考上学,哪家生产队评了先进,走过一眼就知道了,现在消息都在手机里飞,街角这热闹却少了。
这只盒子叫手摇留声机,打开盖子是金属喇叭,侧边一根曲柄,先摇几下发条,再把唱针放下,曲盘旋着,屋子里就活了,几个人抖着瓷缸子打着节拍,叔叔说第一次听戏曲就是这么听的,针一划过沙沙作响,那感觉可新鲜。
这个小方格是填成语的九宫,纸上写了几个花字,空的等你对,侄子拿来让我试手,我一看就来劲,花前月下,百花齐放,这一来一回把茶都凉了,小时候我们玩脑筋急转弯靠口传,现在小朋友随手拍一张就能挑战一片群。
这张队形整齐的叫团体合影,帽檐齐刷刷,站中间的腰板打得直,边上有人刚张嘴,像是摄影师喊一二三的时候偷着说话,外婆见了笑,说拍照最怕有人正冠有人扶领带,一群人里总有那么几个来不及收拾好。
这张行进中的叫顾问巡查照,帽子在阳光里发亮,后头的长枪高高挑着,走路的人还在交流,手里攥着本子,画面像没摆过,随手抓住的一个瞬间,爸爸说这种片子多半国外摄影师拍的,角度刁钻,喜欢抓人和器物在路上的样子。
这个臂章上有十字,衣袋上绣着一个力字,是急救员的留影,砖墙当背景,眼神半眯,像是刚从日头底下走出来,袖章白布随风起伏,奶奶说那时救护队第一件事就是背好纱布和酒精,别看装备简陋,手却稳得很。
这条黑线一样的队伍是翻雪岭的驮队,人一个跟着一个,坡陡得让人脚心发麻,最前面的人插了根杆子探路,风一吹整片雪像要炸开似的,爷爷拍着桌子说,走这种路要懂节气,清早雪硬脚印不陷,日头一高就麻烦了。
图中小女孩给太太梳头,这个场景就叫闺阁梳妆,梳篦、油瓶、簪花一摆,太太端坐在镜前,小丫鬟踮着脚尖小心翼翼,把青丝理顺再分缝,妈妈笑我,说你看那把木梳,齿细得很,先蘸点香油,这才压得住碎发咯,我小时候最羡慕这套梳妆匣,盒盖一掀里面镜子亮汪汪。
材料里提到旧时行刑的传闻,我只记得外公一句话,那个年代人命关天,口口相传总带着夸张的影子,真正可怕的是街上人群静得出奇,谁都不敢多看一眼,历史过去了,讲起来也就一句带过,不必细究。
还有一条说地震后煤气外泄引火,三天三夜烧掉几万栋楼,听得我心里直发紧,城市越大越怕连锁反应,以前救火靠人工接力,现在一键报警,直升机都能上天,那时的人却只能在街口端着水桶排队。
说到兵变,我只记得书上几行小字,照片里人影慌乱,旗子半垂,爷爷说祸事来得快去得也快,别在街上凑热闹,关好门窗就行,这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简单却顶用。
有人爱说老酒值钱,我家柜子里还真躺着两瓶,外公拍着我手说先别动,年份要看清楚,瓶盖一开香就跑了,现在的人习惯即时快乐,过去的人更会等,越陈越有味,这话拿来形容人也不亏。
老相片之外我还偏爱连环画,一本《三国演义》翻到边都卷了,封皮泛白,角落里写着我的名字,表弟来借我死活不肯,妈妈说小孩子小气,我说这不叫小气,这叫有自己的宝,现在重印本豪华得很,可那股旧纸味啊,再也找不回来了。
这些照片像一串钥匙,打开的是屋里的日常,太太坐着丫鬟站着,一梳一捻就是一天的规矩,男人们在外头忙,街角的墙报吵吵嚷嚷,屋里头的唱机慢慢转,过去和现在并排站着看,你会发现人心的暖冷其实没变多少,变的是器物和办法,别把它们当故事听,留下一两句家里人的话,哪天你一翻,就又热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