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贵极了!这些抗美援朝的老照片,您一定要看。
这一沓老照片翻出来时我愣了下,边角磨毛了,颜色却还透着劲道,画面里的人穿棉衣戴耳帽,表情认真又倔强,我妈在旁边瞅了一眼说,这些都是真正的硬骨头呀,我点头,今天就按照片的节奏,挑几样场景物件聊聊,认全了不敢说,但看懂一半你就能闻到那股火药味和雪地里的冷劲儿了。
图中这门粗糙的大炮叫高射炮,炮管像擀面杖一样长,旁边一圈人围着,军棉衣是暗青色的,肩头鼓鼓的棉絮把人衬得更壮实,老兵说,站在炮旁边,耳朵嗡嗡作响,轰一声出去,紧跟着就是装填手的吆喝,冷风灌进领口也顾不上拉紧扣子,那会儿就是这么干。
这个场景叫穿插抢运,背上绑着口袋,里头多半是粮弹,烟雾一压下来,人就猫着腰往前蹿,我小时候看过一段纪录片,解说说他们不等烟散就顶着跑,现在想想,年轻腿脚快是优势,可真不怕摔跤啊。
这张是修覆茅草顶,木檩杠横着搭,草把子一捆一捆往上甩,屋檐下的人接住拍实,奶奶看了笑,说我们老家盖房也这样,手里的木拍板啪嗒作响,节奏快了像打点儿似的,现在城市里楼一夜就长起来了,那种草香再难闻到了。
这个临时棚叫防疫站,桌上搁搪瓷缸,志愿军医务员戴着口罩,给小孩推针,袖子卷到胳膊肘,孩子皱着鼻子,妈妈在旁边轻声说不疼不疼,医生笑了笑,棉签一点就完事,妈妈说以前条件简陋,可规矩一点不差。
这一碗就有意思了,这叫化雪为酒,雪盛在军用铝锅里慢慢融,掺点咸的,暖肚子也暖心,几个人举着粗瓷碗碰一下,谁也没真醉,只是借着劲儿说句为健康干杯,笑声在林子里炸开。
这个场景叫慰问演出,台口搭得简单,后台连帷幕都没有,戏装却不含糊,盔头亮闪闪,观众席是一片军帽的蓝绿色,外公说他见过名角到连队唱段子,前奏一响,大家心里的石头就轻了半块。
这张牌坊上写着烈士两个字,木栅栏围着小土包,战友们在修整墓圹,铁锹插进土里发闷响,风吹过山坳,旗子呼啦一下立起来,我不多说,看到这几个字就够了。
这个叫授勋列队,棉服外面别着勋章和奖章,五角星闪着冷光,队伍站得笔直,连耳帽的带子都勒平了,爸爸看了半晌,说人一旦把生死置后头,站着就不一样。
这幅是慰问团抵达的场面,横幅在前,花束在手,路两边的人拍掌拍到手心发红,我听过老街坊说,那时候见着从前线回来的,一句辛苦了比什么都实在。
这里的方物叫锦旗,缎面发亮,流苏金黄,正中一团彩绣,送旗的人双手托着,受旗的人把腰直直地弯下去,礼数很老派,却一点不生分,大家都懂这布片背后的分量。
这个铁皮卷的叫行军炉,上面一口黑锅,雪地里刨个坑挡风,几个人蹲着分粮,馒头冻得硬,刀一切咔哒脆响,年轻兵把自己的那块悄悄塞给老兵,老兵装作没看见,往回推了一半,还叮嘱一句慢点吃别噎着。
这幅劲儿最大,这叫抢修打桩,木桩立在河心,几个人抱住不让它偏,水浪拍得胸口生疼,腰间一根绳子系着岸,旁边人喊口号一二起,等浪头过去再用力,谁要问苦不苦,我说看肩膀上那道勒痕就知道了。
这个就是桥梁复建,工字钢一排排立着,螺栓像芝麻一样密,扳手转起来咔咔响,远处还有被炸断的桥桁,工人抬头看一眼天空,确定没敌机再继续干,和现在成套机械不同,那会儿更多是手上的劲儿。
这位是排弹员,手里拿的是细长的探针,身旁趴着一只未爆炸弹,土屑黏在军服袖口,他屏着气,小声说别抖,别抖,爷爷说他见过排弹大王的事迹,五十多种几百枚,听着就让人后背发凉。
这张是拆卸弹药,金属壳子肚里掏空了,能补上工程上缺的炸药,几个人戴着口罩,脸冻得通红,先把雷管拿出来,再把炸药分装,我妈插嘴说这可不是拿命开玩笑嘛,我说是啊,可他们就这么做了。
这张像片里的阿姨笑得很温柔,左右站的是年轻战士,胸前别着花,肩上有勋章,背景是灰绿的灌木丛,我不敢乱认具体的人,只能说这是与英烈亲人的合影,笑容里有力量也有不舍。
这个场景叫给阿妈妮打柴,院口的茅草屋檐低低压着,志愿军把一大捆树枝往墙角一放,女主人把战士的扣子往里掖了掖,轻声说辛苦,战士摆摆手,转头又去院外捡柴火了,以前缺柴火,一肩膀能挑来一冬的热乎,现在城里人按按钮就暖了。
最后这张是修堤筑路,人挽起裤腿,篮子里装着石块和泥团,肩上的扁担吱呀响,队伍一条线摆过去,脚丫子被冰水泡得通红,也没人喊冷,那时候为了赶通一条路,夜里还要点着马灯接着干,现在修路有机械,一天能铺好几公里,可这一脚一脚踏出来的基底,才是真正的根基。
说到底,这些照片里没有华丽的光影,有的只是人,是冬天里呼出的白气,是铁器的冷光,是汗水和雪融在一起的味道,过去的人把难处看成活计把活计当成日常,现在的我们坐在暖屋里翻看旧影,心里只需记住一点,有人替我们扛过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