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大院儿时的老照片,是我们永远的记忆
作者王胜利
开尘封的相册,那些泛黄的老照片如同时光的钥匙,轻轻一转,便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将我们带回那个充满欢笑与梦想的部队大院岁月。照片中,有老师的谆谆教诲,有父辈的英姿飒爽,有阿姨们的温暖笑容,还有发小们纯真的脸庞,每一帧画面都是我们永远的记忆。
儿时的记忆,是一条澄澈蜿蜒的小溪,静静淌过心田,泛起经年不散的涟漪。338团部队大院,便是那溪流的源头——红砖墙、军号声、粉笔灰,皆化作生命年轮里最温厚的纹路。
离院五十载,山河远阔,故人星散,可只要闭上眼,便听见军号的脆响。这里,是我睁开眼看见世界的第一帧;这里,是我踉跄学步时,大地托住我的第一双手。
军魂如铁,锻我筋骨;大院如壤,养我根脉。多少次梦回,不是路过,是归家;不是重访,是重活一遍——那场不愿醒来的梦,原来正是我们最真实的来处。
那条泥土路,两旁灰砖青瓦静默伫立,枝杈疏朗,墙根下粉笔画的跳房子格子虽已淡褪,却仍固执地守着旧日坐标。
风起时,檐角铁皮风铃叮当轻响,像一声声温柔的唤名:这里住过穿布鞋的孩子,也住过穿军装的脊梁。
门牌斑驳,“家属住宅”四字却在我心上愈刻愈深——它从来不是地址,而是归处的印章。
如今再抚那堵老砖墙,红砖被岁月摩挲出温润光泽,砖缝里几茎狗尾巴草迎风轻颤。指尖划过粗粝纹路,仿佛触到半世纪前奔跑的足音、压低的耳语、藏在墙缝里的玻璃弹珠……这堵墙不言,却把整座童年,一砖一瓦,砌进了时光的年轮。
林荫大道笔直伸向远方,树叶影在路面缓缓游移,恍如老电影里一帧帧慢放的胶片。我常和伙伴们跨上二八杠自行车,从坡上俯冲而下,风灌满衣袖,笑声撞在叶脉上,又弹回耳中,清亮如初。
路尽头那辆静静停驻的旧车,像一封未曾投递的明信片——车窗映着未吃完的冰棍、未写完的暑假作业、未喊出口的“等等我”;护栏边那排矮房,窗台上蓝布衫犹在微风里轻轻摆动。时间并未走远,只是我们长大得太快,快得忘了回头多看一眼,那被光影温柔封存的、永远等我们放学归来的夏天。
军人俱乐部礼堂里,红灯笼垂着微光,座位编号在幽暗中若隐若现。我仍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手心攥着皱巴巴的演出票,心跳应和着后台隐约的锣鼓。
那年六一,《小兵张嘎》的幕布徐徐拉开,台词那声稚嫩的呼喊,穿越半生风雨,至今仍在耳畔铮铮作响,比所有掌声更滚烫、更真实。泛黄合影上,我们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胸前硬纸板剪的“小兵”徽章歪斜却耀眼——是我们以整个童年为笔,以纯真为墨,郑重写下的一行成长宣言。
部队打靶场,是我们童年最辽阔的课堂。《打靶归来》的旋律如风拂过旷野,我们踩着节拍奔跑、蹲踞、瞄准、挥臂——虽无真枪,却有真意;虽未上阵,已种军魂。靶壕边的野草年年青,弹坑里的泥土岁岁新,而我们,在枪声与歌声的交响里,悄悄把“忠诚”二字,刻进了稚嫩的骨骼。
砖墙静立,红砖被风雨摩挲出温润光泽,墙头砖缝里钻出几茎倔强的狗尾巴草。我伸手抚过那凹凸纹路,指尖传来熟悉的粗粝——这堵墙,挡过暴雨,也晒过暖阳;围过我们的童年,也守过父辈的青春。它不言不语,却把所有奔跑、呼喊、悄悄话,都悄悄砌进了年轮里,成为我们血脉深处,最沉默也最坚韧的胎记。
那张粉底家属证,红印鲜亮如初,被我夹在旧书里多年,纸边已微微卷起。可“338团”三个字,始终如一枚温热的徽章,别在我心口最柔软的地方。它不证明身份,只确认来处;不标记归属,只提醒根脉——我曾是大院的孩子,是军号声里抽枝展叶的一株小树,根,深扎在那一片砖瓦之间,年轮里,刻着整座大院的晨昏与呼吸。
照片中那位身着朴素衣衫、面带微笑的老师,是我们童年最温柔的引路人。在部队大院的教室里,她们以粉笔为犁,耕耘懵懂心田;以目光为灯,照亮求知幽径。老师们用耐心和爱心,为我们打开了知识的大门。
他们教我们认字、算术,教我们唱《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教我们懂得责任与担当。那些在课堂上认真听讲、积极回答问题的我们,如今回想起来,依然能感受到那份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憧憬。
课后常留我们解题,办公室里茶香氤氲,她俯身指点,声音轻缓如春雨:“错不怕,怕的是不敢再算一遍。”记得一次数学失利,我垂首不语,她却把我的试卷摊开,一道题一道题重演思路,末了只说:“你看,光在你手里,只是还没点亮。”那束光,从此照进我所有踟蹰的暗处。
连老师走了。黑白照片里,他穿着洗得发亮的中山装,立于教室门口,一手扶门框,一手还捏着半截粉笔,像一尊未完成的雕像。后来他换上红衬衫,坐在窗边笑,阳光落在花白鬓角,镀着金边。他未留下豪言壮语,却把“认真”二字,一笔一划写进我们作业本的眉批里,也写进我们后来人生的每一页空白——那字迹不褪色,那认真,成了我们行走世间的底气。
父辈们,是大院最挺拔的脊梁。他们中许多人亲历烽火,在朝鲜战场三所里阻击战中,以血肉之躯抢战要隘,为38军赢得“万岁军”的不朽荣光。
后来,他们脱下硝烟,换上常服,仍以青春为薪,默默燃于国防沃土。他们的身影,如大院中百年松柏,风霜愈烈,愈见苍劲;他们的精神,如深夜灯塔,不喧哗,却以恒久的光,校准我们生命的航向。那坚毅眼神、那无声坚守,早已熔铸成我们血脉里的钢,无声,却支撑起一生的重量。
父辈的榜样力量照片中的父辈们,身着军装,英姿勃发。他们是部队的脊梁,是我们的骄傲。在部队大院长大的我们,从小就受到父辈们的影响。
他们的坚韧、勇敢和奉献精神,深深烙印在我们的心中。看着照片中父辈们挺拔的身姿,我们仿佛能听到他们训练时的口号声,感受到他们保家卫国的豪情壮志。父辈们用行动告诉我们,什么是责任,什么是使命,他们的精神是我们一生的财富。
照片中的阿姨们,眼神里盛着化不开的慈柔。
阿姨们是部队大院里最温暖的存在。她们照顾我们、在邻里间传递关爱。
照片中的阿姨们,脸上洋溢着笑容,她们的关怀如同春日的阳光,温暖着我们的心灵。记得小时候,阿姨们会给我们讲故事、做美食,会在我们生病时照顾我们。那些与阿姨们相处的时光,是我们童年中最美好的回忆之一。
珍贵的几张全家福照片
几张老军人和阿姨的照片。
当年家属厂生产的千斤顶
发小们的纯真友谊照片中最动人的,是发小们纯真的脸庞和无忧无虑的笑容。我们在部队大院里一起长大,一起玩耍,一起度过了无数个快乐的时光。我们一起在操场上踢足球、打篮球。在小花园里捉迷藏、在河边嬉戏玩耍。
那些一起度过的日子,是我们生命中最珍贵的财富。即使岁月流转,我们依然记得彼此的笑声,记得那些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发小们的友谊,如同陈酿的美酒,越久越醇厚。
参加演出后的孩子们的合影
发小同学的合影
2015年发小们回到生活过的部队大院,心中涌起的是一种复杂而深沉的情感。大院己不存在,仿佛那段美好的岁月被尘封。曾经熟悉的家属宿舍、已显陈旧,有的则被改造成营区。走在熟悉的道路上,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军号声、口号声和战友们的欢声笑语。
曾经的发小们已各奔东西,但那情感却如同陈酿的美酒,越品越香。站在大院的角落,看着那些依旧挺拔的树木,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岁月虽已流逝,但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承载着自己的青春记忆,永远不会褪色。
这些老照片,是我们部队大院岁月的见证,是我们永远的记忆。它们记录了我们的成长,记录了我们的欢笑与泪水,记录了我们与老师、父辈、阿姨和发小们之间深厚的情谊。无论时光如何流转,这些照片都将永远珍藏在我们的心中,成为我们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
文章来自作者美篇,鸣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