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见老照片:80年代的富裕家庭,过着怎样的生活。
那时候家里要是有几样“硬货”,左邻右舍都得来坐坐,别笑,当年可真是 一台电视一屋人 的日子,今天就顺着这些老照片,说说那会儿富裕人家到底富在哪儿。
图中这台方方正正的就是黑白电视机,铁灰色机壳,旋钮一拧雪花拉满,屏幕一亮全家安静下来,爸爸搬小凳子靠近点看新闻联播,妈妈一边织毛衣一边追《霍元甲》,我们几个孩子蹲在地毯角落抢着调天线,爷爷在后头咳一声,说少动,信号好不容易稳住了。
这个大纸箱写着TELEVISION,骑着二八大杠把电视驮回家的场景,现在想都想笑,路人纷纷回头看,骑车的人手心直冒汗,爸那天也这样推回来一台,说这可是工资本儿攒出来的家当,回到胡同口,邻居小孩跟着一串,叫我家真阔气。
照片里挂在胸前的黑皮相机叫海鸥,沉甸甸的金属壳,咔嚓一声有分量,花伞红底白菊开得热闹,周末去公园拍一卷胶卷,回头冲洗要等一礼拜,奶奶看相片会指着说,这姑娘笑得多甜啊,男生背带一斜,妥妥的城里体面人。
这个角落里一长排是组合音响,收音机加磁带座,玻璃柜里叠着搪瓷缸和透明茶杯,开亲友会时放一盘邓丽君,小外甥在地上捣鼓玩具,姥爷拍拍腿说小点声,副歌要来了,富裕啊不在菜上头,在这有得听有得看的自在劲儿。
这张在饭店里,人挤人,吊着红流苏的灯笼,师傅端着菜穿梭,能请客来这里吃上一顿烩菜加二两,那可是有面子,妈妈说以前过节才能来一回,现在孩子们天天点外卖,哪还记得排队领号的香。
这一桌太实诚了,蒸白薯堆成小山,盘子大得盖不住边,风扇在后面呼啦啦转,爸爸夹起一块红烧肉递我,说小子多吃点,奶奶却把最大那块往他碗里一推,说你辛苦一年来的票都换成这桌子菜了。
这个冒着热气的叫铜火锅,中间烟囱直通风口,炭火一旺汤就滚,蘸着芝麻酱糊嘴,还得加点香菜碎,表弟被烫得哈气,姥姥笑他嘴馋,冬天屋里就靠它热乎,以前讲究围桌而坐,现在讲究外卖到家,热闹味儿总差一口气。
桌上的蓝格纸叠成小船,这台在后面的就是脚踏缝纫机,黑亮的机头花纹绕着金边,妈妈一脚一脚蹬,针脚齐得像尺子量过,我在旁边求她给我做一条有口袋的短裤,她笑说布票还留着两张,等你长高点再裁。
这个黑漆木壳的是立式钢琴,键子被我们抠得发亮,练到手腕酸,老师拿铅笔轻点节拍,窗外麻雀叫得闹,我偏偏就记住了那段曲子,家里要是摆上一架,亲戚来串门都要摸两下,说这玩意儿贵着呢,你家是真讲究。
这团像章鱼的家伙是老式电烫机,红绳子一串串吊着夹子,阿姨坐在凳子上,师傅把发梢一卷一卷夹紧,灯泡亮起像个小太阳,烫完一头卷发,出门抹点香脂,走在街口回头率老高,妈妈说当年烫这个得提前一周订号,现在烫发十分钟搞定,人可也没那股子讲究劲儿了。
这张房里四方架是蚊帐,夏天把白纱一拽落,里面凉嗖嗖的,床边小电视叮叮作响,墙角一只大绿暖壶,咕咚倒水烫手,夜里爸爸拿线夹把窗户固定住,说别让风把帘子掀了,咱这屋里的凉风要省着用。
这个黑盒子叠两层,上面彩电下面录像机,按键一排亮点,能倒带能暂停,春节放《少林寺》,我们把磁带看花了,表姐指着屏幕教我们认明星的名字,我只记得那晚桌上桔子酸甜,窗帘上画着小帆船,心里头觉得自己家真时髦。
这个沉甸甸的是台式转盘电话,拨号要一格一格往回弹,外婆接起话筒耳边“滋啦滋啦”,她说喂我在呢,另一头让她多穿点,冬天冷,电话一挂全家都知道最新消息了,想起现在手机一刷就过,反倒少了等铃声那份期待。
八十年代的富裕不一定金光闪闪,更多是家里有声有色有热闹,能把亲戚朋友叫来坐坐,能在饭点让孩子多夹一筷子肉,能在周末听一盘磁带看一场录像,这些小物件一件件拼起来,就是那会儿的体面和欢喜,现在东西多得眼花缭乱,真正让人记住的,还是屋里那点子人气儿和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