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老照片:难得一见的晚清妓女老照片,诗词歌赋无一不精
先别急着下结论,这些老照片可不是随手一拍的留影,里头有规矩有讲究,有身不由己的命运,也有那点子不服输的才气,翻着翻着,人就像被拽回去一样,耳边仿佛能听见箫管弦索的声响,鼻尖还能闻到粉脂与茶烟的混味儿,既陌生又熟悉。
图中这位叫做闺阁倚榻的姿势,在影馆里是常见摆法,雕花贵妃榻曲腿托起身子,绸缎衣裙一色素白,手里捏着折扇,鬓边一支小花,眼神却不看镜头,像在等人又像在躲人,摄影师会说一句别动啊,气口要稳,按下快门前她指尖轻轻一扣扇骨,叮的一声很脆。
这个四人合影叫排坐照,里头的规矩是高个垫后,低个坐前,短袄长袖叠着层次,团扇立在腰间,妆面打得净白,眉眼细挑,像课堂点名似的整整齐齐,那时候影像难得,姑娘们都憋着气,笑不露齿才算稳重。
这张院里小景的合影,竹椅藤几一摆,花瓶镇场面,图中两侧的手势最有意思,左边搭着靠背,右边掐着衣角,像刚练完字歇口气,管事的妈妈说,坐直点,袖口别压褶儿,按下快门后才许松一口气,茶盏里多半是花茶,清清淡淡。
九人并列叫大堂照,站坐错落,前后疏密,白衣居多,是为了显得清雅,头面饰物统一成一线,说明是同一班的姐妹,可能是刚考完曲牌,或是要出堂亮相,老师会在一旁提点,别抢拍子,慢板要沉住。
这个桌边静坐叫规矩照,小桌铺绣花桌围,一角压着钟面作道具,手里多半是折扇或帕子,目光往左偏三分,显得不逼人,小时候我家里也有一张祖辈的老影,姿势就差不多,木椅直硬,坐久了腿会麻,可照片里谁也不肯眨眼。
一桌酒菜不稀奇,稀奇的是中间站着拉胡的丫头,腰间束带打得利索,旁边的老爷捏着折扇点节,清客就是这么个架势,先曲后茶,再上小点,笑谈间换腔,若遇上会听的主儿,一个眼色就知要转什么调门。
这对姐妹手里拿的是宫扇,扇面宽,边框厚,坐的那位脚上套着绣花护腿,站的那位把扇根轻敲膝头,咔嗒咔嗒的,很耐听,夏天纳凉时候就靠它,一把扇子一口小茶,能聊到半夜。
这个夸张的粉面叫敷铅粉,底子打得极白,眉心一点青黛,唇色收着不放艳,配折扇半掩,是当年的时兴审美,灯下看像瓷,日光里看更显冷,奶奶说,舞台灯一打,才显得人精神。
图里的人半躺在长榻上,桌上泡着茶,壶嘴细长,旁边管事的打着哈欠,最显眼的是那根长嘴的器具,旧时叫烟枪,客人递过来,她只抿一口做个样子,更多时候是陪坐说话,谈词牌,聊花会,讲新戏旧调。
桌前花树是假景,铁丝盘成枝干,缀着纸花,摆一只小座钟压画面,这一套是影馆标配,姑娘站在花影后,手垂在裙侧,掌心微拢,摄影师喊一二三的时候,她眼睛眨了一下,还是被逮住了神气。
这一排孩子手里抱着的是琵琶与二胡,小手撑不住大琵琶,边缘都勒出印子了,嘴里哼着曲牌名,**《紫竹调》也好,《苏三起解》**也好,老师拿戒尺轻点拍子,三四下就能把人点回节上去,练功房里夏天最热,汗味和松香粉味搅在一起,门外一过风,才算透气。
这个端坐照最讲呼吸,脖颈拉长,后背不靠椅,手心向下压住裙褶,像在默背诗句,旧法里讲女孩子要会诗,要会画,还要会行坐进退,照片上看着僵,其实是把一口气吊得稳稳的。
这张边上写着字的叫题签照,名字立在旁边,等于是印名片,暗示出身行当与字号,衣料用的缎面,光一打就起水纹,胸前一朵绸花,是见客时的信物,走哪儿都能认出来。
图中小个子的称作清倌人,规矩上不卖身,只卖艺,手里常握牙骨扇或细柄伞,腰封收得紧,人一转身,后摆掠过膝弯,像鱼尾那样利索,妈妈常嘱咐,见礼三分浅,笑意不过牙。
挑担的伙计在门口摆摊,这叫上门兜售头面花簪,木匣子里塞得满满,姑娘挑花时不急,先把发髻理顺了,再把簪子在光底下一晃,亮则要,暗则放,价钱讲半天,图个吉利字眼。
这张最温柔,一个持箫,一个横着放的是筝,男人把节拍在桌沿轻敲,姑娘嘴角含笑,像刚对上了好句子,常见的场景是试曲,先走慢板,再试快口,若客人会唱,便来个对口,屋外树影在画布上晃,像真景似的。
这张混坐的合影最能看出时代风口,军装与绣衣挤在一张椅上,笑得都挺开,手搭肩的姿势说明不拘礼数,镜头外也许站着翻译,三两句夹杂着洋腔,照片一印,城里就传开了。
这一帧写着字的三人照,多半是为名头而拍,衣纹压得整齐,扇子合起抱在掌心,像是刚从戏台退下来,粉面未卸,眉心还亮着,老一辈爱讲她们的故事,真假混着传,越传越神。
两个小人儿穿的叫孩童戏服,绣线粗,颜色跳,头上包黑绢,眉子画得飞,手里的弓刀是纸糊的道具,她们坐不住,总要抖腿,老师在一旁伸手一按,别闹,镜头要糊了。
这张末尾的桌景团扇,台上摆的是大肚瓶与花草,团扇正中画一只山水,姑娘的靴面滚白边,绗缝鼓鼓,坐姿松快些,像拍累了歇口气,妈妈说,行当里讲究的是**“先学做人,后学唱做”**,以前拍一张要花大价钱,人人当回事儿,现在手机咔嚓一下就有了,快是快了,味道却淡了。
最后说两句吧,照片里的人多半已不在了,留下的却是她们当时当刻的规矩与手艺,以前辛苦在身,讲一个“精”字,现在图个快,常丢了“细”,看这些老影,不必全盘评判,好也罢坏也罢,知道她们曾经如何活过,已经很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