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彩色老照片:溥仪和丝袜美女玩跷跷板;四川遂宁县做草鞋男子;窝棚里的难民;民国安庆振风塔。
你家相册里有没有那种一翻就掉色的老照片啊,别嫌旧,像这些民国彩照一样,边角磨白了还透着劲儿,人物都活生生站出来似的,今天就跟你聊几张老照片里的老物件和老场景,能叫出名字不算什么,本事在于能把它们和家里的记忆对上号,这才叫有味道的旧时光。
图中这根长木板就是我们小时候也玩过的跷跷板,木头是实木的,边角打了倒角不硌腿,中间一个支点结实地钉在草坪的木架上,左右一上一下,人笑声就跟着起落,旁边那位身上披着深色呢子斗篷的女士,帽檐压得很低,鞋跟细而稳,站在一侧看得有滋有味,西式的帽子配中式的站姿,像一口气把新潮和旧典都穿在了身上,家里老人说那会儿的城市里已经流行西装领结了,可木场上的跷跷板没变,木头的温度一压就知晓。
这个画面里,图中大口袋叫麻布粮袋,口子外翻成一圈,里头塞着稻米,肩上扛着的男人把袋口一拎一抖,米粒就顺着麻布纹儿往下滑,袋口的绳子粗而软,手一勒就能扎紧,码头旁边船篷黑亮,水光一晃一晃,老板娘会喊一声,快点装完这船咯,午后风大,要赶潮水走,听着急却不乱,手下活儿有板有眼,米面活总是这样的节奏。
这个简陋的杆子插在地上叫剃头挑子,杆子一头挂着水壶和镜子,另一头是工具篓,师傅穿着马甲,手上那把推子咔哒咔哒的响,顾客腿搭着腿眯着眼,脸上都是被阳光烤出的油光,旁边另一个师傅掏耳朵用的是细长的银耳勺,轻轻一旋,痒处立刻走开,奶奶说以前赶集路远,男人们理发都在这种路边摊上,一边剃一边聊行情,剃完顺手抹点香油,头发服帖得很。
这个窄门的门片是秫秸编的门帘,木条打骨架,里头塞满草秆,轻便又挡风,门口两个妇人身上穿着蓝布棉袄,袖口磨得发白,手里攥着一把干草,是垫炕的料,屋里黑不见底,风一进来,草屑就跟着打旋,妈妈说那时候下雨最怕,棚顶滴答漏个没完,半夜要拿碗去接,第二天太阳一出来,又把草拿出去摊晒,日子紧巴,却也能捱。
这个画面里最扎眼的是一件件补到发亮的棉袄,补丁是麻线走的大针脚,颜色深浅不一,袖口处把旧布斜着对缝,省布省线,站在正中的老者下巴的胡子稀疏,眼神却很直,爷爷说以前逃荒路上,最值钱的不是银元,是一根穿了蜡的粗针和一把小剪子,能把一身衣裳接着过冬,现在取快递拆个袋子都嫌费事,那时候一根线能用到极致。
这个男人背上的是竹背篓,篾条细密,边口用粗篾压了一圈防磨,地上摊着一筐筐干货,辣椒干、笋干、豆豉都在里头冒味儿,手里攥的细长木杆其实是挑担的秤杆,肩窝贴木面会生茧,摊面前那块黑牌子上写的是铺子的字号,墨字被手摸得发亮,我小时候跟着妈逛这样的老街,买一小包花椒,摊主会抓一撮晒得暖的芝麻塞你手心,说给娃解馋,不用钱。
这个高高的叫振风塔,塔身一层一层往上收,飞檐挑出个大弧,檐角挂着小铃,风一动叮叮地响,塔基外是青砖围起来的庙院,墙头长了草,远处房顶堆着灰瓦,奶奶说逢年过节要绕塔走一圈,手里捏着香烛,嘴里念念有词,求的是一家平安四个字,现在人开车两小时就能到外地看海,老塔还在原地站着,替一城人把风挡住。
图里的长条凳是打铁铺门前的歇脚凳,凳面被火星子烫出一个个黑点,伙计们赤着胳膊坐在那儿喘气,身上沾的不是土,是铁屑和灰,笑起来牙白得厉害,屋檐下吊着一串风箱皮管,掌柜的喊一声拉风箱,鼓风一到,炉火立马炸开花,我记得小时候过路,最怕的是那股烤铁的热浪,靠太近裤腿会被烫起毛边,躲远了又忍不住看。
这个木架子叫草鞋架,两头翘起,中间搭一道横梁,男人把稻草搓成绳,手上沾着汗,草梢泛着金光,脚边是细细一撮撮草梗,孩子光着上身站在一旁看,偶尔帮着递一缕草,爷爷说做草鞋的要领是三分紧七分松,脚心要垫实,脚背要留气,雨天不怕滑,太阳一晒就干,后来塑料鞋一来,便宜又省心,草鞋就退回到篱笆影子里了。
最后说两句,老照片会褪色,人过了四十也会忘词,可那些木头的温热、铁器的响声、麻布的粗糙都还在记忆里蹭蹭地亮起来,以前我们图活下去,现在我们图活得好,翻看这些画面啊,别急着煽情,先把物件叫出名字,再顺手把家里的故事说完,这样的怀旧才算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