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彩色老照片:上海滩三位大亨授奖,路边孩童饿死、16岁林徽因靓照、鬼子俘虏回国笑容满面。
一翻相册惊了一跳啊,这些彩色老照片像从时光缝里抖落下来的尘土,亮晶晶的却又扎心,以前的人活得讲究又拮据,一身粗布也要浆得笔挺,现在我们衣柜塞满了,回头想想却记不住几件穿过的样子,这回就按照片里的线索,捡几样当年的“老物件”和老场景聊两句,认得多少不重要,记住点温度更要紧。
图中挂在胸前的圆形徽章就叫勋章,金色边框,正中像一颗圆润的玉,外圈是细密的纹样,搭配黑色长袍特别醒目,站在石阶前的三位都板着身子,衣摆压得平平当当,神情稳如钟,这玩意儿可不是随便戴的,得在场合上正正经经别上去,家里老人见了这种照片,常会感叹一句,以前的衣料少,可面子是实打实要撑起来的。
这个场景一眼看去是木栏长廊和粗柱子,身上那件深色呢大氅叫长衫外套,面料厚,垂坠感足,袖口略宽,手一拢就把风挡住了,我外婆说,北风一来,院子里树枝哗啦啦响,人躲在廊下,裹着长衫,写字的人就着柱子抄几句,那时候没有羽绒服,呢料就是过冬的底气。
图里这位先生西装胸袋里点着一角白色的,就是方巾,细棉或丝料,叠个三角露出来,立刻精神了许多,边上姑娘的粉色系带绸衫一衬,整个画面有股子轻松的派头,我爸看这种搭配,常打趣说,拿手一抹就能擦眼镜,可现在谁还往口袋里塞方巾,纸巾随手一抽,讲究味就淡下去了。
这个小姑娘手里托着灰色软呢礼帽,两边的先生也拎着帽沿,帽顶微鼓,帽檐圆润,配三件套西装和窄领结,手上一副皮手套一褪一戴,动作利落极了,广场上鸽子扑棱棱飞,石柱的花纹打着光,祖父说,帽子不单是遮阳,是礼数,见人要摘一下,现在出门顶多一顶棒球帽,打招呼改成点点头了。
这对年轻人鼻梁上架的圆框眼镜是铜版眼镜,镜圈薄,鼻托高,搭一身深色礼服和浅粉裙,姑娘的绸缎项链一圈圈挨着锁骨,边上还别了朵花,颜色嫩,照片一看就有香粉味,小时候翻外婆抽屉,摸到一串旧项链,扣子卡得紧紧的,她笑我手笨,说当年把扣子扣好,走在路上才不会掉价,现在项链多得是,可把一件东西当回事的耐心,倒是越来越少了。
这个挎在肩上的军绿色帆布包,口盖宽,扣眼粗,边角起了毛,身上的人笑得见牙不见眼,家人一把搂上来,泪花和汗水混在一处,包里装的多半是换洗衣裳和几封信,彼时归路难,能把人活活抱住,比什么都踏实,现在行李箱有密码锁能横着走,轻是轻了,心里那股悬着的劲儿,照片里一眼看得到底。
这张里两位女子的下装宽阔,里头那条白色包脚布就是裹脚布,手里一位拿书卷,一位抱着花,站姿拘着,脚背被勒出弧度,奶奶提起这个就摇头,说当年换布要找会裹的人,松紧差一点都要起泡,走路像踩在棉絮上又像踩在针尖上,后来新政一推,布丢了,步子也跟着大起来了,现在看她们脸上还有点羞涩,人是要往前走的,脚放开了,眼光才跟着远。
这几位小姑娘的棉袄鼓鼓囊囊,袖口打着补丁,腋下夹着的细长袋子是口粮袋,布料粗,边沿缝线歪歪扭扭,后墙上贴着“禁止缠足”的字样,阳光一照,土路泛白,我妈看这张照片,总要叮嘱一句,家里有吃的就别挑三拣四了,以前日子紧,能把身子裹暖,把肚子填平,就是过关,现在我们嫌棉服臃肿,她们那会儿嫌棉花不够,心境天差地别。
这张小姑娘回头的瞬间最灵,身上绿呢子大衣到膝,扣子大,肩线硬朗,远处天上拉着一串电车辫子线,街边小车驮着货慢慢走,我记得外公穿旧呢大衣出门,手伸进口袋捏一个暖水的小铜壶嘴,那叫“烫手宝”,冬天风一顶,衣角呼啦啦响,他说以前过马路看电车的铃声,现在我们看倒计时红绿灯,城市变快了,人却总爱在路口回头看一眼,像确认自己没把什么落在身后。
再瞧回第一张,身后那一整面木雕栏板,回纹和海棠花挤得密不透风,台阶石缝里白灰线还在,工匠做活儿不偷懒,东西一旦做实了,几十年后看还硬气,现在装修讲究快装,卡扣一按就齐活,省时是省时,等老去再看,未必扛得住岁月这把砂纸。
这处柱子顶上的石雕像戴了顶“帽子”,花瓣一圈圈,下面栏板细牙子咬着影子,边上有个毡帽随意搁着,我小时候写字最怕把墨水瓶打翻,父亲就找来旧帽子扣在上面当防护,说别嫌土,能用就行,那点土办法,真是会救场,现在我们桌上摆的是中性笔,干净利落,也少了几分手忙脚乱的小插曲。
这张情侣照背后那块红底布就是彩底布,颜色厚,纹理细,灯一打就透着软光,脸上毛边都被抚平了,表情端着,肩并着肩,摄影师爱说别眨眼,我在小县城拍过一次证件照,师傅也这么叮嘱,一张照相纸,能把人定格在最好看的那两秒,以前冲洗要等好几天,现在手机咔嚓完立刻可以修图,快是快了,有时也拍丢了那口笨拙的认真。
结尾就说两句吧,彩色把旧时光擦亮了,可味道还是旧的,以前衣少物稀,讲究藏在一针一线里,现在选择太多,心反倒容易乱,别急着给过去下结论,翻翻老照片,摸摸老衣料,听听家里老人怎么说,留下一两样能握在手里的记忆,就够顶一阵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