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代大连老照片,日本捕鲸船游长山岛,海边盐田稀见
有些影像隔着时代一晃,沙土、风、老街的气都能钻出来,大片的黑白、黛瓦、石墙,全是老大连的骨头和筋络,翻开这些老照片,像在泥里掏宝,明明是几十年前的光景,凑近了却能看出今天还有影子,家里长辈看一眼保准能说出一堆细节,咱们这就沿着过去的脚印走一遭,说说那会儿大连郊区的模样。
图中这一大片低矮房子就是老大连王家屯,屋顶一排连一排,灰瓦铺开,就像匠人用刀慢慢刮出来的整整齐齐,那会儿住的大多是外来人,山东那边讨生活的背着包袱就来了,家里没啥值钱物件,倒是屋檐下常常能看见成串辣椒还有晾着的渔网,小时候我奶奶说,这地儿一到饭点儿能闻见锅边的麦香和煮咸鱼的味道,现在城里高楼林立,王家屯边角剩下的老屋怕是留不下几间了。
这个弯曲的海湾可不一般,图上就是长山列岛里最出名的大长山岛,海边浑圆的礁石像座大鼓头,潮水褪去,地上全是坑洼的石缝,远处那个孤零零的小岛,讲了不知多少**“天地奇谈”**,老一辈说岛上的美人礁和骆驼礁,一个看一个像都不一样,渔船一天两头进出,潮涨潮落,这片水面有的是故事。
那时厂房里,全坐着扎麻花辫的女工,身子一弯,麻袋挤在脚边,手上全是油腻腻的花生壳,图中这场面指不定是哪家作坊,一排排姑娘低头剥着,屋里静得能听到“沙沙啦啦”,那会儿机械不多,这些活计只能靠双手撑起来,奶奶说干这活手指头都磨得秃亮,挣点钱也得攒着给家里添布票,现在的工厂哪里见这样的景象。
这张里头,黑漆漆的屋子里两头毛驴蒙着眼在石碾旁打圈,碾道上一层层稻谷戳着光,驴蹄敲在地上“咯哒咯哒”,小孩在外头就能听得清清楚楚,作坊的人说,要是驴累了得立马停下来歇会儿,酿出来的酒,舀一勺透亮,冲鼻甜香,和现在的瓶装烧酒不是一回事。
秋天一到,田埂上人影晃,头顶斗笠,身子扎在高粱杆里,图里这人正用镰刀割高粱,背上驮着麻袋,地里风一吹,红穗子满地摇晃,家小孩远远地帮忙捡麦穗,晒一天太阳,爷爷常说那会儿“走不出半里地,腿肚子就发酸”,可粮食收回来,院里堆成小山,心里踏实。
一大块砖砌成圆桶形,还长着歪树,这玩意是大连普兰店老的烽火台,孤零零立在田里,看上去憨头憨脑,村里老人说“以前点狼烟就靠它,狼群一样的消息瞬间传过去”,现在光有个空壳,成了喜鹊站岗的地方。
退潮后,泥巴滩一脚踩进去拔不出来,图里的几个人正在推渔船,裤脚全沾着泥,旁边帆船横七竖八地扎着,舱里装的是刚进港的货,小时候乡下孩子爬上船看,滑一跤,回家准得挨骂,涨潮一来,一切消失得干干净净,只有水腥味还留在岸边。
最稀罕的还得说这盐田上的风车,木架扎得高高的,像几扇大板窗安在河沟旁,一阵风来,扇叶噼里啪啦转着,把海水抽进高埂上的盐池,老盐工说“以前一个风车顶半天力气,现在早没人看它转了”,这景象如今在海边再找,也难。
这门口挂着成排鸟笼,木棍搭起的简易架上笼子都摇摇晃晃的,鸟雀叽叽喳喳闹得热闹,门匾上写着“福顺堂”、“美容”,那会儿养鸟是种讲究,清早街上就有人拎着鸟笼遛出来串门,孩子们盯着看半天,哪舍得撒手。
海边的市场不像现在有塑料棚,顶多几块旧布一遮,摊位上箩筐满满全是海鱼,有人弯着腰选鱼,有人吆喝还价,离海岸不远,那腥咸的海风混着人声,成了大连滋味的一部分。
这些图像一拍就是几十年,泥土味、炊烟味、海盐味都不曾散去,翻过来看看,比什么热闹短视频都耐咂摸,城市变了样,可这些日子、这些老物件的气,都还在记忆缝里,只要肯翻一翻,谁家都有几张类似的老影子,你有没有识得的,哪一张又能让你想起谁、想起哪个小巷,想说说当年事,咱就在评论里留个印,以后还翻老照片的时候,再拉着你一块看,老大连,就这么活在大家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