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见老照片:30年代,边境重镇临江市风貌,翻过鸭绿江就是朝鲜
有些影像,是时间用胶片搓出来的,每一张翻出来都扑面一股旧时临江的气息,房顶一片片铺开,鸭绿江转个弯就是国界,小时候家里人提起“临江”老带着骄傲,边城的味不一样,照片上那些人和物,站在年代深处跟你招手,一下把整个北方的冷风和温情都搅进脑袋里,这回一口气翻十几张30年代的老照片,看边境重镇最初的样子,谁家还藏着类似的故事,认出几处场面算你厉害。
图中拍的就是临江市老城区俯瞰,大片屋瓦从山脚下一直排到鸭绿江边,房顶高低错落,风吹起来能听见铁皮的响,江对面那一片就是朝鲜了,以前老人说,天气晴了家里的孩子还能冲着江那边挥挥手,城里不算大,可家伙齐整,买卖、码头、老街全扎成一条线,记忆里那阵冷风混着炊烟,比啥都实在。
这条街叫热闹街没错,照片正中间是“中兴和”、“志兴昌”几个字号牌匾,骑车的走,手拿扁担的小贩蹲一边,马车、货摊、卷着袖子的爷们往来拐弯,看面貌谁是本地的都能认出来,电线杆子一溜排出去,远山扎根在街道尽头,那个时候临江街头,有点上海味但又带着东北厚重,熟人碰头都是一句“吃了没”,热气滚烫,踏实的很。
这个地方可不是一般的荒山,临江的大栗子沟铁矿就埋在这里,地上的小铁轨顺着延展,几名工人猫腰装矿,一筐一筐的铁矿石码满推车,帽子顶着太阳,汗湿的背影扎进碎石堆,当初爷爷提过,矿上活累但一锹一铲全靠人,下工收工一身泥土气,说一句“那时候矿工全是铁人”,没人反驳。
鸭绿江边抬头就是异国,照片上的江对岸,几座低矮的朝鲜屋和码头隐约可见,小河绕大山兜圈,老一辈说以前河水涨了会把木排冲远,家里的小孩站在江边,看着对面发愣,边境线在水上画出的弯从来都不是屏障,只隔得了人脚步,隔不了惦记和好奇。
再来看这个看着不起眼的山谷,就是临江那会儿采煤的烟筒沟,照片里正冒着一股白烟,炸药点下去,山体震一震,尘土能飘半个山头,大人总嘱咐少往那边跑,怕碰上炸山,山下存着黑黢黢的煤,换回饭票和油盐,粗粝的生活味道,一口就能咬在牙缝里。
图中一片白到透蓝的雪地,孤零零几间房窝在山脚下,冬天的临江是真冷,雪能埋到膝盖,那时候没什么暖气,就靠墙角柴火堆着煨老玉米,屋檐上挂着冰凌,天一黑四下全无声,整个村子像失了声,只靠炊烟证明有人家。
鸭绿江的江面最能折射临江人的心性,照片上的白帆一字排开,江面宽得没边,浅水里还有人站着收船,爷爷曾说,小时候家里穷,江上老船夫全凭经验看天走水,浪高了不敢下船,一船货可能就是一个月的盼头,现在哪里还能找回那种江风拂面的日子。
一棵一棵的老树枝叶把城市半遮住,就是临江另一个角度,透过林子还能看见江和对岸的山,若赶上夏天,蝉噪加江风,小时候爹扛着柴路过,顺口就说“这地方风好、景好”,来回一趟汗还没干,眼里已经溜了满城绿意。
这处院子保留得真全乎,老式青砖配上高门楼,圆形碉楼撑在一侧,墙上还能看见弹孔的痕迹,奶奶提过,猫耳山下这边算是大户人家,门口开菜园,院里养鸡养狗,那时候防着的不是贼,是岁月里的大风和庄稼难收,石头垒墙,一砖一瓦全靠家里男人的手齐。
靠着鸭绿江边停着一溜艚船,这种木壳老船上头还搭着布篷,有人弯腰收拾,有的垫着工具准备出发,当时航运算不上啥大买卖,赶水路只能靠这一船一船地拉,船工肩靠臂、手搡橹,从江头走到江尾,硬是一年顶下来,货拉上一走就三五天不见影。
看这桥,一头在临江,一头扎进朝鲜,桥身是白色钢结构,头顶上一座圆形碉堡,那个年代边境线可没现在这么冷清,桥两边都有人来回,守桥的卫兵背着老步枪,脚底下是界河,谁家过桥都得多看一眼对面,是不是亲戚是不是朋友,一清二楚。
画面里几个男人靠路边席地而坐,前面摆了成垛的烟叶,小男孩趴在地上玩泥,谁家大人手里卷的都是旱烟,这行买卖随意得很,搭个摊,烟叶一捆捆切着卖,边抽边谈,日子穷是穷,可人心不乱,每一口烟都是柴火气。
江边那条安着大螺旋桨的铁壳船,是年代少见的洋新鲜,几个人在船尾鼓捣发动机,打顺水能省不少时间,逆流就得慢慢磨,有说笑的、有伸胳膊比划的,老家伙一句话,“这玩意出去一趟半天不见人”,谁家有点小本事才坐得起。
继续往里走,老临江的街头气息渐渐浓起来,两边铺子林立,石子路一直通到看不到底,棉衣布鞋的男人女人穿梭其间,不怕脏不怕累,就是累出来的底气,老城区的影像和现在比起来,少的是便利,多的是人气。
这些老照片,每一张都是时间压缩后的坐标,城市、码头、雪地、老宅、帆船,都是临江人活过的印证,现在再看江那边的朝鲜和这头的热闹,隔着几十年依旧能对得上话音,谁还记得小时候走过哪个胡同、爬上哪座山头、见过哪条老街,评论里留一笔,愿这些画面都能被记住,下回还带着你们,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