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珍稀老照片:悄然消失的宁郡卫安勇
小时候老屋子的炕头,总会听奶奶说起宁波城里有奇怪队伍,阵仗大,身上别着标子,腰间别着带,问她卫安勇什么样,她只摇头说记不清了,那时候街巷之间偶有老辈人念叨着“绿头勇”的往事,转眼这么些年,真东西没机会见一回,直到翻出老照片,才算把失散多年的影子补回来,今天摆出来的几张,都是**“晚清宁郡卫安勇”**的老底,放在眼前认得出的可没几个。
图里这一堆炮和人马,原来就是卫安勇的炮队在操练,一水儿圆轮大炮推进在河边,几十号人排得整齐,人人戴“绿头巾”,腰刀长带压着,庄重里带点洋气,模样可跟城里常见的兵勇不太一样,炮虽不是那种新鲜大洋枪,光架势就让人不敢小瞧,他们每回在城门外操炮,街坊不敢多停脚,都是远远看着热闹——
看着炮轮花纹和架子结构,能猜到那会儿都是**“洋法”**的新玩意儿,别说宁波,周边的小县也没几家能摆出这场面,兵勇吆喝着,炮声一响,城墙外总有胆小的孩子捂着耳朵跑。
这一张拉开了阵势,密密麻麻一圈坐着、站着,每人紧盯前方,那会的人没什么笑脸,个个板着面孔,只有耐心和纪律,炮口正对着场心,几把洋枪堆成两堆,分列左右,画面一静下来反倒能嗅到那个年代的肃杀味儿,大清末年的气息就混在他们衣裳和枪管里,听我伯伯念叨,“卫安勇坐那地上,卷着裤脚,眼里没声也有火”,就是这个调调。
这位西洋胡子就是当年宁郡卫安勇的管头——库克上校,衣裳讲究,纽扣和花纹显摆着洋人的气派,不光带兵,行头也比一般官差威风不少,左手扶着帽,神态淡定,这张照片也不知被多少宁波孩子瞧过,只说“老外穿大褂”,小时候真不懂是啥讲究,只觉得拍照那架势比咱自家师爷还端。
另一个老外,照片能看出花边大衣和那一脸认真,这就是华生少校,书上说他还当过租界警司,真要遇事他也是轮着长鞭带兵做主的角色,传说他还喜欢拍照,城里的大人遇见了不敢多看,每次队伍站在衙门口,有人悄悄数那胡子的卷,又粗又弯,连小孩都装着不怕人,“说不定照片就是他自己照的咯”,老辈人爱这样猜。
这张又是另一个角度拍的炮队场面,站定的人群和远处的老城墙基本没变,单是光影一转,大炮和水边的倒影都能看出年代感,老房子、城门和兵勇身上的徽记,给人一种时间让人忘了色彩,却留住了分量,爷爷说那会儿“大炮扎在城根下,比牌坊都唬人”,现在只能照片上碰碰运气。
这一队人等背着刀,斜肩带一条接一条,全员齐刷刷朝前站,衣服颜色发黑,帽檐压得低低的,“老百姓见了要规规矩矩避让开”妈妈总爱念这句,过去衙门门口站这么一队,分分钟把巷子压得没个喘气的,队形严整,车水马龙的年代可没几个能凑齐这一排黑影。
照片里能把兵勇脸上褶子都看清,这一批真刀真枪的绿头勇,一个个站在炮边,腰带把衣襟勒出棱角,板正着站,队伍不乱,炮手和旁边看守都没松劲,“这活干一天,不敢大口喘气”,用力站得笔笔直直,脸上带一种不容打扰的劲头,真要比起现在国旗班,也不遑多让。
最后这一张全景合照里,人队列排成了几个大块,后头几棵树,远远的房子,河面上影绰绰,卫安勇制服身上洋味夹着老气,地势宽绰没人乱动,按着照片数人数,几乎能感觉那会儿气氛紧张又热烈,他们守着城,盯着租界,外人的照片把这一切都安安稳稳存下来了,到了今天,还剩谁记得他们名字,谁认得这些徽章和队形,当年宁波有过这样的兵勇,现在只剩照片讲旧事。
这些照片见证了一个安静但不平凡的角落和时光,卫安勇,就像打深井里的水,一桶提起来,酒味汗气搅在一起,藏在照片、故事和一些老人的记忆里,不声不响地消失了,现在时代早变了,铁皮门卫、巡逻警车早上街,哪还能看见这般模样,偶尔翻到这些老图片,桌上一落,仿佛又听见外头喊着号子,教场上炮声隆隆。
你见过里面的哪队,认得几个面孔,还是只在故事里听过,愿意的话,留个言,说说你家长辈记得的宁波老队伍,下回再翻旧照片给你接着讲,年头久的东西,翻一次少一次,趁还有印象,看一看记一笔才算不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