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7月20日,我在苏北农家乐,挚友彭源兄在“贴花情缘”微信群发消息给我。……(彭源兄)在市属农场上海知青《老照片背后的故事》一书中,看到《一张仓库旧照片的来龙去脉》文章,作者:海丰农场元华一大队何永良……
我联系彭源兄说:等我回沪,赠与我~这本书我没有。彭源兄,中学毕业被分配到新海农场……,他先后支援了上海市海丰农场、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我与他熟识在贴花厂……
2024年7月28日,我收到了彭源兄邮寄给我的书籍。《一张仓库旧照片的来龙去脉》之文,原名《由一张老照片想起农场岁月的片断》,是我看到大丰上海知青杂志第6期封面的老照片,有感而写的回忆文稿,曾刊登在大丰上海知青杂志第7期。
元华一大队知青题材的文稿,在大丰上海知青杂志第13期“海丰元华一大队专刊”有部分汇录。 (以下是当时的原稿)
由一张老照片想起农场岁月的片断
何永良
看到《大丰·上海知青》第6期的封面——队友陈美丽在大队仓库门前的芦席上晒棉花,使我想起了曾在那青砖瓦房下管理过的那些农用生产资料与生活资料…… 照片,陈美丽晒棉花背后的两幢房屋,是那时我曾经负责管理的仓库。仓库里的物资是我采购的。这些农用生产资料与生活资料的采购主渠道是到场部供销社,拾遗补缺到裕华镇、大中集,紧俏的要到上海等地。仓库管理人员,我接手后刚开始第一年仅我一个人,后来逐渐(先后)增加了俞小妹、厉燕萍、钟为民等知青。 照片里一幢东西向的仓库是一大统间,两扇大门均布朝南。西侧大门上依稀可辨我用朱漆刷写上的“仓库重地非请莫入”(照片上未见的东侧大门是“仓库重地严禁火种”)的痕迹。因为防潮,这间大仓库的地坪用水泥铺平。大仓库里我主要存放两类物资。一类是队里收获的麦子、黄豆、稻谷、棉花等农作物(包括留种的)。另一类是农作用的农机具。如排灌用的各类水泵;浸种用的大水缸;播种用的插秧机;灭病虫用的担架式、背包式喷雾器;收获脱粒用的滚筒式、大炮同脱粒机等大型的农机具,及其电动机等备品配件。还有是用树木、藤条、竹子等植物制成的小型农具,如:犁架、滚耙、耥田板;簸箕、粪桶、锹竿柄;草绳、麻绳、钢草绳;匾筛、竹笠、柳条筐;扁担、水桶、水缸盖;麻袋、布袋、稻草袋;连枷、木锨、风斗车;笆斗、谷耙、马槽掼;芦席、篾席、屯苇席;…… 照片里大仓库的上面是一排气窗,为防潮、防盗、防火、防雀、防鼠我是将它关紧不敢打开的。仓库里的麦子、稻谷是麻雀,最喜欢的食品之一。每每开启仓库大门,麻雀总会集群冲进去饱餐生息,人力根本无法将它们赶出去。后来植保员许优春从场部搞来一种无毒药粉(其实是做酒酿用的酒药),与被水浸透的米粒拌均后,撒在仓库屯麦子、稻谷的周边,麻雀吃后少则半小时,多则一小时就统统醉倒了。这时那像醉酒的麻雀摇摇晃晃全被我等活捉……;后来此法衍用到打谷场,成群的麻雀在打谷场上吃了被酒药浸泡的米粒,无力地舞动着翅膀、无序地支撑着醉步;那摇摇晃晃的身躯(在夏秋季节)就被从去西大河游泳、洗澡回来的队友知青顺手拾放到脸盆或铅桶里带回宿舍以其独特的方法改善伙食了。 照片里一幢南北向的仓库共有三间,门均朝东,地坪均用泥土推平。南端两间的面积相仿,且较大;其门上也分别刷写着“仓库重地严禁火种”、“仓库重地非请莫入”。南面一间由南向北我分别存放各种用于水稻田、棉花田、蔬菜田等植物生长过程所需的固体或液体的农药,及易碎的陶瓷(玻璃)器皿、易燃的罐桶装的油漆汽柴油等物资。中间一间我主要存放毛巾揩布、饭单袖套、口罩手套、雨衣套鞋、电工胶鞋等劳防用品,以及塑料薄膜、竹棕扫帚、五金工具、灯罩灯泡、水管电线、自行车零件等备品配件与锄头、铁撘、镢头、移苗、镰刀、大刀、铁锹、铁铲等农具。仓库里的物品大多被我依序摆放在用毛竹架构货架上。易绣的铁质农具,我用驾驶员保养拖拉机废弃的机油涂在其表面作防锈处理。有时还会在室内存放一些水泥、室外堆放一些木材、毛竹、砖瓦、黄沙、细石等维修用的建筑材料。北面一间我分成两半,进门是办公室,一只双人写字台、一只老旧的大橱柜里存放队里的大白报纸、信纸信封、帐页账册、蘸水钢笔、图钉回针、订书机(钉)、胶水墨汁、红蓝墨水、广告粉汁、毛笔粉笔、竹子笔杆、圆珠笔芯、红蓝复写纸等办公用品;里间是寝室;过道空地依次放着自行车、小水缸、脸盆架;… 照片里我办公室兼寝室门前的两颗洋槐树杆间晒着一条盖被、一条垫被是我的;窗台前依稀可辨我晒着一双棉鞋。我在这住了约三年。这间寝室有时放两张单人床,更多时是放一张双人床。 偶尔电工史久雄或张海峰、吴苏明等知青会与我小住几天或几个月。有时大队部接待外调、访问者须安排其临时住宿时,也会偶尔借宿一两天。巧得很,上海某工厂的治保主任当时到农场“外调”(后来我被从农场“上调”恰巧被分配到该工厂)、我读中学时的校长到农场慰问原“红团”干部时均借宿在我这间小寝室里。 在阔别二十三年后的2001年五四青年节前后,当我与原大队的部分知青怀旧回到大丰,昔日的大仓库虽然还在,但已废弃摇摇欲坠,这特别残痕的景象仿佛是专门留给怀旧者的…… 这张照片,是2006年上海市海丰农场一大队队友联谊会制作的《海丰岁月》碟片时发现的。有一天,队友联谊会的义工纪延卓、陈美丽、李敏,及我等聚集在方定有葛惠芳的家里策划四处征集知青珍藏的文稿、照片等史料,用文字/媒体记录海丰岁月。那个阶段方葛家已成了制作碟片的配音、摄影、试映室。那天,程彪、黄毓栋等知青因事没能赶到。当时陈美丽说她有几张在农场拍的照片,我与纪延卓、李敏等马上随陈美丽到家去取,…… 《海丰岁月》碟片首播后,大丰市委市政府准备在地处大丰的原上海市海丰农场的元华分场场部筹建大丰上海知青纪念馆的消息在上海知青中传开了。……,后来我动员陈美丽把这张照片捐给大丰上海知青纪念馆的筹备处,这张照片被纪念馆编入68号收藏,没想到还刊登在《大丰·上海知青》第6期的封面上。据陈美丽回忆,这张照片好像当时是科研队丁洁训为队友拍摄农场工作、生活照而留影之一。三十年后能再看到那时的老照片,实在是难得啊!宿舍/办公室(仓库)门前晒着被子。广场上晒着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