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男扮女装演员,巨人与侏儒同框
有些 老照片,头回翻出来,黑白色调里透着骨子里的旧劲儿,刚看是一张纸片,细看能让人顺着影子钻回去,屋外是灰墙青瓦,镜头下的人站得规矩,神色里各有门道,家里翻相册时爸妈总爱说一句,那个年代咱身边其实都见过,只不过早忘了,这回拿出来几张晚清的老影像,放在眼前看一看,你认识几个,你能想到背后那些故事不。
照片里那身粉妆,是老戏台上的行头,这个男扮女装的演员,叫“旦角”,那时戏班子离不开他,一身青绢水袖搭到掌心,微微一抬手,扭过脸来就是女子的轻巧味儿,爷爷常说,过去唱戏的男人演女人,全靠一身功夫,绷着嗓子练,步子也得像模像样,旁边小孩搬个凳子在台下瞧,不敢喘气,生怕演员看到自己出神就破功。
他那脑门上的花翎,插得挺高,扯着细线的假辫儿垂在肩头,粉面细眉,嘴角还画了红点,衣服里其实全是身板硬实的青壮小伙,唱到《贵妃醉酒》那一段,嘴上吊着微笑,手里还使着柔劲,那时候的戏院子,不分男女老少都能听得扶墙一夜不舍得走,台下有坐着的,有窝在家门口露天听戏的,三天三夜都不算稀罕,现在的小剧场倒干净,规矩全换了,真要找这种味儿不太容易了。
这个画面可真少见,照片上站着的一个头快够到门梁,一个只到大腿根,巨人脚下带泥,身板高得让人看直了眼,侏儒站在身侧,笑得灿烂,衣角掖得齐整,父亲看到这张照片时说,小时候大集上碰过这种人,叫杂耍班子,领头的能用胳膊举起侏儒来,城里小孩围一圈看得起劲。
两个人的鞋印贴着地,那岁月里人和人之间差异就这样直白摆在一张照片里,也没人故意笑话谁,都说“这是天生一对儿,能凑在一块儿,更是有趣”,有人打趣说,站一起拍照就是“天高地厚”了,现在见到身材高矮有别的人,大家都稀松平常,不像过去那样稀罕地围一大圈。
图里的这个家伙,肩膀下压,一身粗布褂,前后两人扛着是老式的青布轿子,那年月能坐上轿子的多半不是寻常人家,轿夫手里攥着帕子,把轿杠落稳了才敢松劲,轿帘一合,全街人都不敢凑太近。
家里老人说小时候跟着母亲看热闹,最有意思就是看新娘下轿,抬轿的师傅嘴里含着一根秫秆,干活带着点仪式劲儿,谁家要是请得起四个人抬大轿,在镇上都能轰动一阵子,现在结婚坐轿子的场景早成了表演,各种婚庆公司弄个花轿走个过场,真像老照片里这阵仗的,不多见了。
照片右头端坐的是个穿长衫的老人,左手提着个竹鸲笼,里头叽叽喳喳蹦跶个不停,这个场面叫“提笼架鸟”,以前城里小巷早市,老头们一只手提鸟笼,另一只手搓着核桃,聊的都是鸟食、鸟叫、谁家的鸟能翻跟头。
我小时候路过公园还见过,一个个拎着走,停下就把鸟笼挂到树杈上,喝口茶,嘴里哼两句小曲,奶奶经常说,这叫“养心”呢,不是没事干,是真会过日子,现在城市里提鸟的人越来越少了,鸟市也关门了大半,这种慢悠悠的闲适可是越来越稀罕。
图中这个身上挂满铜钱铜铃的就是晚清民间杂技艺人,穿得花里胡哨,鞋尖微翘,脖子上吊着烙铁,眼神里带着点不服,手里攥着把小锤,一挥胳膊,身上咣当咣当一阵响。
小时候逢庙会父亲带我去看杂技,最爱看他们表演吃火、吐铁砂,围观一圈孩子就跟着学,怎么也吐不出铁砂,有时候杂技师傅边卖艺边吆喝,人人围得水泄不通,几枚铜钱拿过来就能看一个下午,现在舞台都变花样了,老艺人的本事倒是被手机短视频炒热了一下,但真要见面前的阵仗,不太容易遇上了。
照片里这个姑娘身段端直,穿着绸面旗袍,头发卷得油亮,一手搭在木椅背上,眼神有点躲闪又忍不住笑出来,母亲指着照片说,你看那旗袍下摆一定是自家缝的,细看花纹全是手绣,一扎一针都不雷同。
过去家里没几个人能进照相馆,一进就是大事儿,摆好姿势,摄影师慢慢对焦,说一句“看镜头别眨眼”,一镁光打下来,成片就随时能挂大屋墙头,那时候穿新衣服照相是一年头等事,家门口的小孩羡慕得紧,等到现在手机一举咔咔就拍几十张,那份小心劲全没了,每张都拿来滤镜一套,味道总觉得淡。
最后这张是两个人掀着长衫,蹲在地上摊开书卷,一个是七八十岁的老学童,手里攥着褪色毛笔,另一位戴着瓜皮帽的抄书先生,低头一笔一划地写,桌上没几本书,纸面花纹全是旧岁月的味道。
爷爷小时候说,村里只要有个私塾,谁家孩子能跟着老先生抄两本书,就是祖上积德的事,一支笔、一盏油灯,敲三下板凳就上课,学生规规矩矩,现在孩子写字都是按平板,毛笔倒成兴趣班了,当年的墨香飘满屋,写一夜作业,邻居家母亲敲窗催灯也不舍得停。
这些老照片里的人和事,像是时光里打碎的碎银,散落在记忆的旧抽屉里,偶尔拿出来瞧一眼,笑一笑,现在的日子都变得利落而快,可那份慢工细活、慢条斯理的日子,只能在这些老照片里再翻出来,勾一勾心头的旧影子,你还认得照片里的哪几样,家里谁小时候也见过类似的场景,有空评论里唠唠,下次有新的老物件,再接着翻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