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老照片里的故事
作者:白东生
第二章
兜兜转转的同学兄弟关系
我与宁波认识,始于高中。他低我一级,我高中复读,与宁波成了同学。一年下来,虽说没有考上,但是我俩却成了最要好的同学、朋友。高中毕业又在一起相互来往、耍了几年,但是他家族与我家族的关系当时我俩并不知道。
真正知道这层关系,是十年前我七哥告诉我的。那时,《白家村志》的编撰工程刚刚立项,开始了前期筹备,七哥和侄子浩平作为我家族代表参与筹划和编写。七哥在挖掘我祖上历史时去找过宁波父,而我也开始关注村志编写。记得七哥当时原话:“你和宁波原来是同学,我去天度找忠蒙叔问咱爷的事,才知道你俩高中念过书。”
我想宁波可能比我知道得要早,因为他毕业后从事了佛教事务方面的工作,更因为他热爱传统文化,工作之余,发掘整理天度王氏宗族族谱与残碑古碑的出土与考证。所以,祖上关系自然他最清楚,且更早。
那时,我在宝鸡,虽然断了联系,但从同学那里打问并得知他的大概情况,知道他还在佛协工作,同时从我七哥那里知道了我们两个家族的老亲戚关系。
两年之后的2018年国庆节,宁波堂哥、我同班同学的儿子婚礼在扶风县举办,我们一见如故(本就是故啊),相见恨少联系。自此,旧情复续。这时,距我们94年在法门寺见面已经过去了24年。
自此,除了逢年过节互道问候,他忙他的,我忙我的,也没有过多联系。
再就是22年7月在西安的一次同学儿子婚宴上,我俩——老友、同学,兄弟,加祖上老亲戚关系,自然相谈甚欢。那时,我才知道他已调来了西安工作,他告诉我他在西安上班的地方,并邀请我有空去他单位好好聊,我答应一定去。
一定去,不仅仅是因为我们的关系,大致是我们有太多共同的话题、共同的爱好、共同的认知需要好好交流。
这不,一拖拖了快四年没能过去拜访他。没去,是因为如我前几日文章《二零二六心语》里说那样,五年前文思枯竭,退出“江湖”。别人可能没有这个感觉,退出“江湖”,便再无心热衷文字,及文字相关的事情,甚至不愿抛头露面,忙于生计。
今年伊始,又开始写文章了,自然便与他分享,他也与我点评一下。于是,就有了宁波父我表叔王忠蒙先生要与我交流的事情。于是,我俩自然谈起了族上的关系。
说到他爷,以及他爷的爷,说到我爷,以及我爷的爷。总而言之,如宁波所说:“我父与你父同辈,你父的舅爷是我父的爷,你爷的外爷是我爷的爷!咱俩有一个共同的爷……”
宁波告诉我:“老辈人讲,当时门当户对,天度王家与齐城白家皆扶风望族!咱们的祖上在咸丰、同治年间是一级亲戚!”
又说起了他大爷王立仁:过去白家村人来天度跟集上会,都说这个人太像咱村白若金(我爷)。
我说:表兄表弟,当然像喽。
八十六岁的王立仁在宁波婚礼上致辞
你像他结婚那天,只知道这个白胡子老汉是宁波他大爷,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仅此。直到多年以后才知道他是我爷他表弟。并且,还与我爷他表弟同了框,想来真不可思议。
父亲在世时,常给我念叨我们家与天度街王家的关系,说是我爷他舅家,他舅爷呀。那时年轻,哪管这些事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天度街王姓多了去了,谁知道哪一家,都是上几辈的老亲戚了,根本就不关心、不往那儿想。
人常说:你我往上500年是一家。但是,像我与宁波这样,五辈之上是亲戚,念书时又成了好朋友、兄弟,并且当时还不知道,40年兜兜转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少年同窗时光,实属天意。
念书那会,宁波属于话不多、蔫怪的那一种。很少说话,一但说,总是入木三分,还带着幽默,让人忍俊不住,而他却在旁边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样子。我呢,属于比较活跃、话多话方便的外向性格。两个性格有差异的同学,却成了班上最要好、无话不谈的朋友,我想除了冥冥之中的缘分,更主要可能是骨子里的相似,性格上的相同:不说恭维别人的话,不趋炎附势,性格里都有孤傲的成分。虽然孤傲,但心底善良。
知道他调来了西安,但始终不知道他在单位的身份。我不问他也不说,只知道他在省佛协。我们仍是以同学、兄弟的身份交流。
前几天的聊天之中,我问他:跟你整40年的关系了再往上都300年的亲戚了,至今都不知道你到底干啥?担任啥职?心里一直糊里糊涂。他说:就是一份工作,没说的啥。你看,他就是这样的人,低调的还不行。在我再三追问之下,他发来了他的简历,从简历当中,我才知道了他这些年来的足迹和现在的身份。
婚礼证婚人李子重:宁波引路人,扶风县教育界文史界前辈。宝鸡市佛协、扶风县佛协创始人兼市、县佛协前副会长,法门寺香火奠基人重修亲历者。
原来宁波在上初中时就被收为佛教徒,皈依了佛门,成了佛教居士。高中毕业后的第二年即1987年,就参与法门寺重建筹备工作。由于勤奋好学,踏实肯干,工作出色,一步一步从一个小小办事员在众多弟子中脱颖而出,1999年就当选为宝鸡市佛教协会副秘书长、扶风佛协副会长、秘书长,扶风县政协常委。先驻法门寺、再驻扶风县办公。现任陕西省佛教协会驻会副会长,扶风县政协常委,西安市佛教协会理事。这些年来,在家乡文化建设、王氏家族族谱挖掘整理等公益方面也做了不少实事大事。
我心里想:兄弟争气,干得不错,但却从未说一句恭维的话,客套奉承的话,嗨!性格使然。
人常说,江山易改禀性难移。一个家族基本一个性格。你像我:多年来,同学同事熟人之间,不论显赫还是卑微,都一视同仁。不会因为谁有权有势而去迎合,不会因为谁人微言轻而鄙视。说高大上一点,就是不畏强者同情弱者,看不惯恃强凌弱行为。我的祖辈父辈是这样,同辈晚辈也是这样,没办法,改变不了。我想,宁波也是这样,我了解他。
2026.03.28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