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老照片：黄土高原沟壑纵横,烽火台巍峨山地壮阔
老陕们的日子,其实不用特意去讲,照片一摊开,味道立马就有了,那些沟沟壑壑,扬起来的土,牛车走过的窄道,还有冬天厚袄子底下结实的身板,看着图片能闻见风里带着土腥气,人站在那旷野里,后头是一片望不到边的高原和山脊,今天带你一起掀开这些陕西的老镜头,顺着光影往回趟儿走一走,看见的都是黄土地上顽强的脚印。
图里这位穿着棉衣的老哥,坐在石油探井旁边,地底刚刚挖开个大坑,瞧那蹲姿,后背紧挨着土地,裤腿全是尘土,没啥架子,倒是特别踏实,衣服都是深浅不一的老棉,还带着风尘和窑洞里的烟火气。
坐在井旁的人,跟那一大片辽阔的荒地黏成一块儿,没啥油水的年月,地里一挖就是希望,村里人等着这一口井能不能流出点东西,熬过冬天,谁家都不想再靠着柴火和劳力硬扛,那个年景,探井边的身影,越看越让人心里一紧。
这个高高的铁架子叫油井塔楼,背后是一整面起起伏伏的黄土山坡,油烟沿着山风卷上去,塔顶还挂着个装饰,好像给这一带添点神气,下面人群围在一起,谁知道他们那时的心思,是盼着新生活,还是盘算着一天饭钱。
老伙计们说,油井一冒烟,村周围就有了响动,孩子们偷跑去闻稀奇气味,大人却想着这玩意儿能不能混口饭,过去挖一口井困难得很,不像现在机械一开就好几米,当年一铁家伙撑在土里,就是全村盼头。
画面里是黄土高原的沟壑,远处一排庙宇一层一层爬到山头上,那时候房子就贴着崖边修,石头垒成的墙头,杂草缠着屋檐,河水走到谷底,沟口支着木头桥,牛羊从桥上赶过去,小孩提着裤脚跟着大队走。
山地乡民全靠这些石河床养活,庄稼割下来,赶牛转场,全指望这条路不封,风从高地刮下来,带着细沙打脸上,谁都知道这地方土松,种一茬算一茬,日子没有哪个是白来的,往山头一看,就像时间压着一代人。
渭南老物件独轮车,不用多说,见着这架子脑子里就是嘎吱嘎吱响,前轮木头大圆饼,左右一堆绳索捆着杂货,走在坑洼土路上,两边树叉像守着旧道的小兵,每次看照片都觉得这帮人力劲十足。
那年头,什么东西都值钱,能压车装就全往车上搁,捆得妥妥当当,两个人推一辆不算轻松,光是看都头疼,家里老人还常念叨“那会儿能借着独轮车出趟远门就是大事”,现在路平车快,这种场景慢慢就模糊了。
这个少年驮着一大捆柴草,脑袋几乎要被压到杵地,每根干柴都像今年最后一根收成,野地里风大,身旁只留下一串凌乱脚印,他脸上那股认真劲,像是生活教出来的,别小看这点柴草,能烧一锅饭,也能暖一屋夜。
小时候家里老人说：“娃,别怕累,扛得动柴草,才扛得动家”,这话小时候不懂,长大遇上点事才知道,黄土地上干活的娃,身上的泥土味和脚下的路,全是本事。
图中靠河心那小庙,是龙王庙,庙不大,孤零零守在河滩,周边石头河床细密横亘,洪水一来就看龙王管不管用,逢旱年又得烧纸磕头,庄户人家就指望庙里的神保佑风调雨顺,水太猛庄稼全没,天干又盼那一点雨。
问老人小时候都拜啥神,准有龙王一席,那是真的把希望都绑在这一小片瓦檐底下,庙门外泥巴没干过,来人磕头的鞋印一直连进河边。
这一张照片最热闹,长桌上摞着供品,白面馍馍一堆,还有整猪摆中间,前排穿西装的和后排的乡亲肩碰肩站着,年味从桌上的香火一直蔓进人群。
那种过年的气氛,谁赶上都忘不了,大人凑祭祖热闹,孩子只盯着桌上的馍和猪肉,祭祀完还得分着带回家,街坊领居挤在一起寒暄两句,“今年怎么过的”“明年可得更兴旺点”,这样的年,院子里塞得满满当当,现在人多却未必能找回那份热闹。
石头垒起的烽火台孤傲杵在山脊上,四下望过去都是乱石杂草,几百年风吹日晒,墙面早磨得不成样,有些台子只剩半截还挺住没塌。
这种残存的长城遗址,小时候我们村后头也有一段,偶尔家里大人带去看,说“这玩意儿以前是保命的地方”,更远的年代狼烟起,信号一亮,十里八乡都能看见,如今多是野草没了踪迹,只有太阳落山时影子拉得老长,还能瞧出些豪气。
一看见这种黄土沟壑,脑子里第一个就是“迷宫”,路面坑坑洼洼,马车、骡子、小孩全在窄道里穿过,沟墙像刀削一样直,走进去谁也不敢松劲。
现在说起那时候的路,老陕都摇头笑：“哪里有大马路啊,全是顺着沟走”,因地势修不成直路,倒也怪省事,就是雨后泥泞,或者赶上夜路容易连人带车滑下去,少不更事时跟在大人后头走,怕得很,回头想想,也算是成长的必修课。
三条道并排,从窄小的羊肠到稍宽的近现代路,一头连着旧时光,一头望向熙熙攘攘的新世界,周围光秃秃的树木见证了几十年变化。
爸爸说他小时候赶集就走那条最窄的老道,到我这会路慢慢宽了,新一代再见这种景,大多只会觉得新鲜,古道一直都在,只是经过的人换了,风吹过黄土路,留下的脚印年年不同,老陕西的历程就这样顺着土路延续下去。
每一张老照片,都是土路上一个小疙瘩,一个小故事,过去的人和现在的人其实没差多少,都是抬头看天低头干活,日子就在土味和烟火气里落下来,陕西的风,陕西的土,陕西的人——从来都不缺硬气和讲究,你认出哪一处,哪条沟,哪段旧路,哪一句乡音,够味就留到这,下回还要接着翻这些老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