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行营业厅老照片：20岁的我们,美女云集

翻箱倒柜的时候总能翻出点老照片,一下缠住脑子那种清爽年代的气味,油光发亮的胶片片子,笑容都跟抹了早晨的阳光似的,哪怕褶皱了也舍不得扔,这一摞照片就像钥匙,刚拿出来,脑袋里那个二十岁的我立马就蹦出来,一群女孩子扎在营业厅上班,笑得张扬大方,说是“美女云集”一点不过分。

这张老相片里,十来个小姑娘挤在一块,有穿碎花的,有留短发的,有人带了墨镜,大多都是银行营业厅的姐妹,有的刚入行,有的已经混得如鱼得水,边上树林绿得晃眼,背后是阳光甩在树枝上的疏影,几个人靠得肩膀贴肩膀,说笑的神色,明晃晃的,气氛不用刻意造,一喊“照相啦”,一下就齐刷刷地挤过来。

衣服算不上讲究,谁家姑娘会特意攒钱买裙子,就挑最得体的穿去上班,什么格子衬衫、泡泡袖、老派的奶黄色连衣裙,七八十年代的流行味道,一身穿在身上都精神,那个时候不流行美颜相机,拍出来都是自家长相,皮肤细、眼神亮,连笑都有股真劲,大家伙谁也不上妆,都是随便一照,就被后来的人夸一句“那时候都耐看”。

这一张底色发蓝,应该是太阳都快晃得睁不开眼的天气,仨姐妹站在阳台上,胳膊搭肩,全靠在一起,一个小姑娘提着黑包,穿碎花小裙子,另一个是浅色连衣裙,最右边是白衬衫加黑裤子的老同事,戴着墨镜,很有气场。

小时候傻玩过家家,长大了进了营业部,现实的鸡毛蒜皮也没把咱的笑给磨没,顶多天天早上上班前花五分钟补个口红,其他不用管,该嘻嘻哈哈嘻嘻哈哈,有事帮衬,有活就上,姐妹之间拉着手,能玩闹能顶事儿,这样的情分,现在再撞见一次都觉得是赚到了。

营业厅的姑娘每人脖子上都挂着工牌,红蓝色绳子夹着个塑料壳,里头塞着自己的名字和编号,有的时候记账太忙,还能把工牌当小镜子用,偷偷往里瞅一下妆有没有花,一头雾水对账的时候,老会有师傅拍拍桌子提醒一句“别急,咱这账不是一天能粗通的”,那些拉账本的日子,一个比一个熬得有劲,打算盘,填单据,写条子,下来手腕酸,脑门上总是一点汗,咬咬牙又跟姐妹对个眼色,马上就笑开了。

夏天一到,营业部喜欢组织大家郊游,拉着整个部门进野地,席地一坐,茶壶小碗拎出来,聊得停不下,你一句“派谁买西瓜”,她一句“等会咱合个影啊”,满地都挂着女孩的乐呵声,当年拍照也讲究仪式感,都抢着坐前排,有的梳双麻花辫,有的披肩发,还非要咬着嘴唇装深沉,实际上才几分钟又扎堆嚷,小姐妹拉着手喊快笑快笑,后排歪头的那几个,一定得留神别挡着人家脸,那种敞亮的气氛,就是现在回头看都觉得满是活泼劲儿。

妈妈还打趣说,“你们银行姑娘一个个都像电视剧里的女主角,走路都带风”,其实下班之后卸了工装,一个个吃馒头蘸咸菜,花不了两块钱,那份精气神全靠自己给自己撑着,二十岁干什么不敢,四十岁看什么都释然。

年轻姑娘坐工位时,桌上东西不多,最显眼的就算盘,一摁咔咔响,打得快的像弹琴似的,脑子里飞数字,旁边搁着签字笔,不像现在水性笔什么颜色都有,那年头一支红蓝两用的自动笔就能让人乐半天,偶尔还摆个小瓷碟子,上头搁半个苹果皮,舍不得扔,留着中午歇班吃,那会人手一碗茶水,几片瓜子,一下午工夫就过去了,一天到晚人来人往,外号不叫得响的基本没融入队伍。

团体照铺开,里面人一多,表情反倒更自然,有笑成一朵花的,有嘴巴抿得紧的,有眼珠子偷偷瞄远处的,姊妹们挽着手搭肩膀,二十岁的样子刻进黑白薄膜上,有一回老会计突然想起哪个姑娘分行调走了,还指着照片数来数去,嘴里嘀咕“这孩子大宝去年才走的吧”,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不一会工夫就能把每个人生平说个遍。

有时候上班烦了,顺手把老照片翻出来,杯子一放,脑袋靠墙,眼神一扫那张热乎乎的集体照,心头的气儿立马软下来,营业厅的姐妹不是同事,是一起笑破肚皮的人,照片上的风一年年吹过去,人还是那副模样,情分也真得像陈年老酒那样越泡越有味道。

这些年过去了,时光拨得快,可揣兜里带着的那份自信和亮堂,好像一张老照片,岁月怎么揉都揉不皱,咱们营业厅的姑娘,是不是每一个都带点光,把最美的青春丢在了那一间窗明几净的营业部,拉着姐妹的手,谁也不认输,不怕老,不怕忙,怕的是散了就没法再聚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