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 1984年中国南极考察队凯旋
有些老照片往那一搁,身上的劲儿一下就被拉回去,灰扑扑的底片里藏着大雪天的冷风,几个人影子斑驳不清,却能把一屋子的记忆都拧出来,这些画面不是摆设,每一幕都是破浪的故事,家里那会儿收音机还在念新闻,说考察队凯旋归来,爸坐在桌边一边喝茶一边说,这人能到世界尽头干活,家底厚实才有这个底气,今天咱们翻出这些旧影子,看看1984年那些“南极家什”,心里头还记不记得那个“第一次”。
图里挤满人影的地方,就是南极大陆上的第一道门,大件小件摞得整整齐齐,粗绳子一捆一捆勒得死死的,考察队员们裹着厚棉服,手脚被冻得发麻,也得跟着抢时间,把国内带去的家伙什、粮食、仪器一样样扛下来,冰面上滑,箱子堆成小山,海浪卷着寒气就拍在耳边,听说那天风里夹着雪沫子,手套一脱,指头直接粘冷铁都扒不下来,这些老兄弟倒没一个叫苦的,队长在旁边唠:“抓紧卸,别耽误了建站点。”
几个队员围着地上蹲着,正在拿着铁锨选点子、敲冰面,那个时候,帐篷可是最要紧的命根子,搭歪一点就顶不住夜里的风,五星红旗在远处迎风响,大家伙嘴上虽然笑,动作却一个比一个小心,爸爸以前讲过,那个年代条件差,晚上钻进帐篷,身边听着风拍布料心里也跟着“咚咚”跳,帐篷一排排插在雪地里,就是最先落地的中国“住所”,站稳了脚跟,人心才跟着实。
那个角落里头,几排低矮帐篷靠着山坡紧紧靠,远远看着和雪地快混成一色了,这块地方后来就成了中国南极长城站的雏形,物资堆成一条线,旁边几个小人影正一趟趟忙进忙出,有人说那几年建的东西太简陋,可爹妈那辈人嘴里却总带着骄傲,说“能在这种苦地方安下个窝,啥都不愁”,雪地上的脚印一串串,转眼全给风埋了,只有那些木板和帐篷,像钢钉,把人的心思牢牢钉住。
这张照片里的大轮船停在阿根廷最南的码头边上,两边堆满箱子,里面全是补给给养,南极考察队的兄弟们都知道,到了大洋上缺啥都得硬扛,提前好几天装船,十几个人喊着号子,各自分工,海港边的风往脖子里钻,一箱箱码好,往甲板上一扔,一路上就全指着它们续命,爸爸有几回提起,说那年全球都有人盯着,咱们中国自己动手,才有资格在地图上画上一个站点。
屋里灯光一亮,这三个人围着一台大仪器,正忙活着测太平洋的重力值,老设备看着像铁皮方盒,仪表盘上密麻麻的刻度,一根笔正哆嗦着在纸上画线,有人记笔记,有人盯着眼睛都发涩,屋里说话都是低声,一不小心错一点,前头几天可全白干了,这东西要量出结果,还得人管手感管耐心,家里要是没搞过科研的,光看那几张纸,根本琢磨不出门道,爷爷原来就嘀咕,说“这些年轻人,能坐船上成天扣字儿,比扛麻袋还费劲”。
一群人正憋着劲埋头苦干的样子,没大没小都挤一块儿,憋笑的、喊号子的全有,相片黑白模糊,可那股人气是真蹦出来了,算是建站最忙也最热闹的时刻,站长和队员也没分彼此,手头能帮上啥忙,就直接上,一点不多嘴,后来谁家还不是这么干的,大家一窝蜂把事抡完,晚上烫一壶热茶,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这才是真正的“全靠一股劲,家是自己搭起来的”。
最后这一张照片,考察队员扶着扶梯,肩膀顶着铁器具,正往水里吊个大家伙,这叫海流计,专门测水流速度和方向的,光看那表盘和缆绳就明白一点也不轻巧,船上风浪大,手一松准准摔海里,那个年头没有啥先进保护设备,就靠人自己拽着手,拼着大风大浪,兄弟们手把手把设备架好,回来后嘴边还咂摸说,“那东西重得像自家铁锨,可是掉海里就啥都没了。”
这些老照片,一张张看下来,不就是那个年代中国人往前闯的劲头吗,哪怕条件再苦,工具再简陋,全靠自己一双手,两脚下地,就是能把旗插到世界尽头,照片里的每个人,每只手上的茧子,都是咱们中国人走出去、站住脚的记号,三十来年转眼过去,现在南极站已经修得气派,物资齐全,遥想那会儿,家里人看着黑白照片叹一口气,心里只剩一句:咱自个的地,得靠自个手脚站住,想再看这样的老照片,后头还多,别走远,咱们下回再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