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中刷到团场的老照片——团部、电影院、商店,每一张,都是记忆里一模一样的样子。
最显眼的,是那栋两层小楼。在当年,它是团场最高、最 好的建筑,它是团场的“心脏”,团里最高的管理机构都在这座小楼里。多少人的大事小事、喜事难事,都在这里有了着落。
而我这辈子,只去团部办过一件事——领结婚证。
1989年我和松爸毕业两年了,一个在宁夏,一个在北京。两个打算结婚的人,早早商量好,就在北京领证结婚。
当我们兴冲冲赶到民.政.局,办事的大姐坚定地说:
“女方没有介绍信,这证,办不了”。
除了这句话,我还记得大姐说了句:
“你俩就这样来办证?没带点喜糖”?
其实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要是带了喜糖,证能办下来吗?
可是我们两个“傻..子”,但是真的没想到带喜糖啊!
不容多说,规矩就是规矩。
结婚证,没领成。
可婚,还是要结。
因为婚假已经请了,回新疆的车票早已买好,家里人都知道我们要回去办喜事,一切都安排妥当,只差这一本证。
没办法,我们只能带着“没领证”的遗憾,踏上回新疆的路。
进门收拾妥当,跟老妈交代:“妈,证没领上……”
老妈问清缘由,即不急也不恼,态度却特别坚决:必..须.领证!
在老人家心里,没有结婚证,怎么算正正经经结婚?
有了那个小本本,她才能踏踏实实地,把她的小姑娘嫁出去。
老妈这个人,总是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她说自己她要去趟团部,找张协理员说明情况。
我至今也不太知道,协理员到底是个什么职务,但我妈知道,他是能帮上我们的人。
老妈回到家告诉我们:明天去趟团部,张叔叔要问一些情况。
第/二/天我们去找张叔叔,他问松爸:“你的介绍信有吗?”
松爸点头说有。
张叔叔当即对我说:
“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这证可以发!先回去吧,后天是个好日子,准备好照片,来领证。”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一颗心落了地。
当我们再次走进那栋熟悉的二层团部小楼。
张叔叔在两本烫着金字的大红本贴好照片,盖上钢印,递到我手里时,两颗忐忑不安的心终于踏实了。
也许,是上天注定。
我的人生大事的大红本,一 定 要在我出生、长大、扎根过的团场领取,这样才算圆满。
离开团场几十年了,可一看到这些泛黄的老照片,记忆的大门瞬间打开。
如今的团部变成什么样子,我已不太关心。
因为留在我心里的,永远是那座门头上有一颗大大的五角星、大门随意进出、让人觉得亲近的老团部。
想起这段遥远的往事,联想如今的情形,我问松爸:
“兵团团部,算一级政府吗?”
松爸特别肯定:“必 须 是啊。”
我又忍不住好奇:
现在的团部,还能像当年那样随意进出吗?
现在两个相爱的人去领结婚证,还需要介绍信吗?
如果还要,恐怕就算是张叔叔、李叔叔再热心,哪怕他们看着我长大,没介绍信,这证,恐怕也领不上吧!
时光变了,规矩变了,
可在团场的日子,
一辈子都忘不了。
致我们回不去的团场,
致那些温暖如初的旧时光。
团场长大的孩子,来评论区报个到,让我看看有多少怀揣“乡土情”的家人在这! 感谢团场的小伙伴的照片,借用,如侵权请告知删除!梅在远方2026. 4.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