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我也曾辉煌过”(老照片欣赏)
有些地方,若不是有老照片拽上一把,差点都记不清它当年到底有多厉害,鞍山这座城,日子里埋着的劲头,老街巷、厂区、天际线,每张老照片翻出来,跟拧开旧抽屉似的,味道全冒出来了,有人说,鞍山的辉煌不是挂在嘴上的,而是蒸腾在热气腾腾的钢水、黑色的轨道、还有下班满脸汗的工人那股实打实的劲里,真要说起来,房子会变、样子会变,老照片里留下的那些人和故事,最有分量。
图里这片天际线,乍一看,很多人都得愣一下,楼挡着楼,水面静静地铺在前头,后头的城区蔓延开来,远远的还能看见一丝工业城市特有的空阔,鞍山的硬朗劲儿就在这儿,房子没多花巧,偏带着一股规矩的踏实,有人总觉得工业城市灰扑扑的,其实仔细看,这一片白楼和清湖,真带点架势,小时候坐车路过,爸妈总说,这地儿曾经可了不得,天际线像一把锚,把记忆一并钩出来。
这个厂门翻出来,全是年代味道,大横幅贴墙上,巨幅宣传画立在门口,字写得又直又大,门洞边上一排轨道,深色厂楼扎在后头,里边人来人往忙活着,小时候见着这种画面,脑袋总凑得很靠近,想看看那铁锨、棉大衣背后谁家亲戚在里头上班,妈妈有时指着说,那个年代有份大厂工作,家里就有底气,单位其实不只是吃饭的地方,也是体面和靠山,走进这种厂区,能闻到铁与汗水混杂的味道。
这一组管道、塔架、钢梁,横着竖着像一张巨网,漫天的线缆缠绕过去,第一眼看真有点乱,时间长了才明白,工业秩序的美感就在这种密密麻麻里,机器真在转、炉子真在烧,远远一看,全都是活计,不靠闪灯、也不靠玻璃墙,当年鞍钢的气魄,就藏在这些厚重的铁管子里,爷爷讲,夏天最怕这里头发闷,工人穿着旧工装,汗流得像水线一样顺着脸滴下来。
图里的高炉,黑压压矗在那,旁边烟囱直挺挺往天上冲,小时候骑自行车,爸就说,看见这根烟囱了没,再走一站就到厂区了,天色灰着也不慌,一到这片他就精神了,说自己年轻时常在这里轮三班,这些钢铁架子按现在的眼光看显得冷,可在老一辈心里,都是熟悉得不能再熟的“骨头”,城和厂,分都分不开。
画面正中是一列冒着白气的老机车,压在轨道里头,旁边一堆料,头顶吊车来回晃,有人说,这可不像火车站的那种洋气,可别小看,里头藏着一套活系统,爷爷站在旁边常说,铁道开道,啥都是靠人搬玻的,轰隆一声就能让人提起劲儿,那年月的厂子,一环扣一环,干起来是真像打仗,谁都不敢懈着。
这画面真烫人,火红的钢水从高处泻下来,冲得发白,站在旁边的工人跟小人似的,热浪一扑脸,帽子都快被掀翻了,“钢都”二字不是白叫的,一到浇灌时,现场轰得谁都听不清说话,奶奶以前总絮叨,家里谁要进钢厂,晚上回来一身铁锈味,衣服一抖都是劈里啪啦的渣子,现在的年轻人怕是没见过这么烫的场面。
这张画面,平常劲儿更足,工人们穿着厚实的旧工服,地上全是钢材横七竖八,抬的搬的各有分工,背后高炉压着大场景,谁也没空站着聊天,忙得手不停,天儿冷也照样干,小时候冬天跑厂区,见他们手上抡得红红的,心里直琢磨,这点活自己能不能撑住,现在干类似活计的人,越来越少。
钢管一溜排得齐整,空中的吊机摇来晃去,厂房敞亮得不像话,地方宽,进去人都变得小了一大圈,爸一到这就指指点点,感慨说,这些设备搞出来,可不是只靠图纸,得是真有技艺的人才能弄明白,老工友回忆,这屋子里打闹几个小时都不容易闹出头,空间大,声音全飘散在铁皮梁子上,现在的小厂,根本没这么阔气。
眼前这一群,推着自行车刚出厂门,脸上带着汗,也有点累,但架不住神色松下来,工帽一歪,车子一推,走起路来比谁都轻快,小时候放学偶尔和爸一起走回家,街口总挤得满满的,身后一片“叮铃”声,谁借了谁的车,谁赶着回家做饭,工厂的活计是累,可下了班撞见熟人,还是能拉上三句家常,鞍山的日子,忙里有点温柔。
厂房旁边的空地上,一个小伙正趴在单杠上,衣服搭在肩,地上扔着几样锻炼家伙,管道烟囱当背景,青春就这么融在铁与火的场子里,你还真别觉得枯燥,那几年年轻人照样爱较劲爱运动,热血没少花在了汗水里,奶奶说,白天进厂、晚上练练,上了岁数一想,青春和烟火气全留在这些场景里。
老照片的分量就在这,每个镜头都不嚷嚷,真实得很耐看,不只是“辉煌”俩字,更多是那股日子劲儿,翻出来才知道,这些画面,过多少年,还是能照见街巷里熟悉的影子,你心里头最像哪一张,是高温里的钢水,还是人群里推车回家的兴奋劲,欢迎在评论里说上几句,咱下回还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