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 19世纪斯里兰卡首都科伦坡 发展不错
有些城市的旧影子放出来就是另一番味道,照片泛黄,细节拉满,街头巷尾的每个角落里藏着那个年代的热气,斯里兰卡这地方那会儿还叫锡兰,首都科伦坡,那可是妥妥的印度洋门户,东西方的船只货物人声都往这儿倒,街口的电车一跑就是一天,檀香气和海风搅着进屋,外头世界怎么变,城里该有的劲头一点没差。
图中这幢楼就是老科伦坡的代表,门口路上跑着的有轨电车,那可是19世纪末的新鲜玩意儿,黑压压的铁轨一路压过红土路,楼角的圆顶和西式雕花全带着年代印记,外头看着气派,进楼一瞧,木地板踩出响声,那个时候的煤气路灯沿街排着队,晚上点亮就是一条光带,爷爷那时候要是在这儿他说,电报直接能通到伦敦,哪像现在一根网线还断过好几次呢。
照片里立着的这个高个子就是科伦坡的钟楼,老远就看得见,整点敲上几声,城里的人都知道各忙各的该歇歇,该赶集就赶集,钟楼旁边是两排低矮的小屋,树影把路遮得严严实实,路边牛车晃悠过去,车夫鬓角都被晒成了深色,小时候看这种老钟楼,总觉得它能锁住时间,其实它见得最多的不是风景,是来来往往的人和货,比咱这些翻老照片的后生可见得多得多。
这一张一看就是最热闹的市集,人来人往没闲着,布店、杂货摊、烧茶水的全凑到一块,窄街道两边屋顶压得低低的,太阳晒到砖瓦上反出亮光,路边的小贩拿着货在路当中吆喝,妇人提篮,孩子东张西望,一阵风卷过米粉香,脚下踢到小石子,整条街都是旧日的烟火味儿。
这是从高处看下去的科伦坡港,那一排排棕榈树正对着印度洋,老码头全是仓库和堆满货物的小屋,远处船只密密麻麻,海鸟飞得低,岸边有条小路一直延伸到天边,妈妈说过,以前这里停的是各国大帆船,补水添煤就得排队,现在码头高楼林立,哪还有这种草棚子看头呢。
照片中正街中央的这些圈顶大篷车不陌生,牛车压着轮印慢悠悠地晃,轱辘一转地面就起灰尘,两边小摊撑着布伞,路上不少穿白袍的人,估计是赶早市来的,小时候总觉得牛车跑得慢,急得人心痒,现在才明白那会儿日子本就不急不慢,该走一步绝不着急跳两步。
这座石头钟门可不是什么摆设,一头连着交易所,一头看着市集,不少早年进城的外地人抬头看看这个钟门才晓得自己是不是到地头了,钟上头大大的钟舌,打起来带着回音,不仅叫人认得路,也提醒着时间别错过,手推车、单车、轮椅啥都有影子留在底下,街面就是这老钟酥皮一样过了一年又一年。
这个角落最气派的要数科伦坡的东方大酒店了,正门的阳台撑着红白相间的遮阳帘,三层楼大玻璃窗户里头透出的全是旧日讲究,外头车马进出,穿白帽制服的伙计快步招呼,住一晚的费用,那会儿可够一户普通人一年的伙食钱,奶奶若是路过都得站一会儿,说等有钱也进来尝尝那边的饼干味儿。
皇后街当年宽得很,有轨道一直铺到大道尽头,两旁高大的法式梧桐树影子拖到马路中间,煤气灯杆撑在路边静悄悄,那种老城市的自信劲头光从这一条直路上就看得出来,路面平顺,穿着西服的也有披纱笼的也多,混在一块才显得有点大都市的意思。
电车是那时候的象征,铁轨压着人心稳稳当当,车厢开过时候铁皮碰击啪嗒作响,小孩拿着糖豆跟在边上看,谁坐上电车去港口,那一天脸上的笑就挡不住,爸说哪年哪月哪天谁家还丢了皮箱在车站,结果第二天被司机带回来,放在原地一个字没少,规矩就是规矩。
大树底下的街景一到傍晚最舒服,地上淡淡的光影,小贩叼着烟卷,老太太端着茶水慢慢挪到门口去,座椅摆得参差不齐,老科伦坡的安稳劲就在这些随手一拍的小角落里藏着,楼角阴影把一切都拉得又远又近,换做现在,高楼耸立,早没这份平淡日常了。
这个白色大楼就是国家博物馆,不走近都不知道门口那根石柱有多高,拱门一排一排全是殖民地遗风,门前草坪广阔得能跑一圈,小时候要写作业总会在画册上翻到这一张,老师说这里头全是斯里兰卡最宝贝的家底,以前能进这个大门的都不是一般人家。
科伦坡的老港口帆船一字排开,船头高高翘起,桅杆上全是渔网和旗子,岸边划子聚在一起,小船靠拢大船,远处几乎连成一片,码头工人往返卸货,这海口的繁华那时也就这样肉眼可见,现在港口高楼林立,船多归多,老味道全丢得差不多。
这行里三三两两的牛车轱辘最醒目,赶牛的不紧不慢,街上摊贩吆喝,打麦草的也凑热闹,人流和车流交杂,谁家的小孩跑累了干脆趴在牛背上小憩会儿,场面热闹得像赶年集,天慢慢落下来,烟雾和泥土味拧在一起,人间烟火全在照片里头留着。
照片上一圈椰子树遮得小屋几乎不见阳光,木栅栏围着大院子,屋瓦斑斑驳驳,门口的石凳有人坐着扇风发呆,家家户户早起晚归,潮湿的空气吹进厅里,有种安安稳稳的小日子劲儿,现在想来,再没有比这种椰林小楼更有东南亚味道了。
草坪一大片,正中这幢大楼当年是贵人府邸,前头鸽子成群跑,房子正方正圆都是规整的欧式窗格,人站在门口无论穿布衣还是长袍,都会觉得这地方气派,爷爷说路过的时候都不敢多看两眼,那口气和现在路过大商场的感觉不一样。
这一栋带着浓浓欧式风格的,就是加勒菲斯酒店,当年的顶级场所,门外的马车停了一排,穿制服的小厮站得笔直,进这个门的都是有身份的,普通人只能街边张望,风一吹草一动,椰树影子都显得精致,现如今同地方也还在,味道却远远不比过去了。
码头远眺,海风一直往城区送,堆料、仓库、货车,什么都有,港里船只一艘接一艘进出,远处白点点全是风帆,整个城市的经济心脏跳动都在这一片,妈妈说那会儿谁家能在港口找到差事就等于吃穿无忧了,现在港口虽大,热闹却换了人间。
最后再看一眼钟楼,这回是贴着看,墙上旧钟表盘刻度已经模糊,楼下空无一人,安安静静,只剩石板路和两边的老屋做伴,一到刮风下雨滴水打在钟楼上,回声比人喊还要响,这玩意现在估计放在城市一角都得是历史保护对象。
每张老照片都是一个窗口,打开就是一段老光阴,那时的科伦坡港口船多云低,街头电车自有自己的节奏,高楼大厦和椰林小屋都安安稳稳各归其位,说不清多久没这样细细端详过老城的样子了,现在的斯里兰卡局势不太妙,回头看看这些老影子,才知道一个地方兴盛与否,光有好港口还不够,还得人心齐,日子稳,谁家有这样的记忆,都该留着慢慢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