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79年老上海人的生活
有些年头的照片,看一眼就能把人带回去,那时候的上海街头气息还没散,风吹起来,路边的旧楼、码头的船,身边闪过的都是熟人的影子,每个人的日子都过得有声有色,简单里透着门道,翻到这些老照片,忍不住多看两遍,有些场景一眨眼几十年滑过去,今天就顺着这一页页老影子,看看你还记得几样,那些门口晾着衣服的居民楼,那条船来船往的江面,还有小孩在弄堂跑,老底子的故事全在里头。
图上这片江水就是黄浦江,小时候总觉得江面特别宽,风吹着水面波光粼粼,码头上总有人等船,早上船笛一响,附近小摊跟着开张,老爸说以前他下班喜欢站在江边,看看风景,顺便买根冰棍就着凉风吃,江上头一艘白色的游船来回晃,里面有大喇叭放广播,那会儿没啥娱乐,听听广播都新鲜,现在江对岸的高楼一排排冒起来,那种开阔劲儿却不多见了。
这组角楼是七八十年代很有代表性的新居民楼,墙面是水泥抹出来的灰,阳台整齐得就像积木码上去,楼下排着老式脚踏车,一排长椅底下还有人打盹,老妈常念叨,这种楼刚造好的时候,谁家能分上一套都觉得自己日子翻了篇,楼道里有点暗,住久了有人在门口种盆景,遇见邻居打声招呼,哪像现在,电梯一关谁都不认识谁。
这一片老街,墙皮有点黑,巷子里头挤满上班的人,最显眼的就是那些白衬衫、深蓝裤,骑车的、推车的,还有人拎饭盒,朋友调侃说,那个年代大家的衣服都像一个厂里洗出来的,只有补丁花色不一样,中午时间最热闹,巷子里还能闻到小饭馆飘出来的葱油香,天光斜下来,整个路面都糊着一层故事。
讲到街角小店,不得不说那块醒目的“新红”牌匾,楼上楼下是水泥灰墙,门口支着旧自行车,招牌下一圈人,都是菜市场买了菜要顺手买个油条包子,年纪大点的师傅赶早班,路过这里不忘进门来一碗面,门边的小孩倚着大人腿,有说有笑,看着街对面人来车往,今天再走老区,很多店铺脸已经变了,那块老招牌却一直让人记得它的味道。
这条居民区小道,地上是水泥,阳台上的竹竿晾着五颜六色的床单衣服,树荫底下有老太坐在矮凳上纳鞋底,小孩子在树下转圈,偶尔还跟邻居玩弹珠,这种院子里热闹是一年四季的,夏天傍晚大家端着饭碗聊天,衣服晾晒的味道、饭菜锅气糊成了小时候的标配,我妈总说那时候谁家做咸菜一整院子都能闻见。
工厂车间里的老场景,可是上一辈人最熟悉的地方,窗户很高,阳光透过灰蒙蒙的玻璃照在每个人身上,里头机器声不大,更多是人说话笑闹,这样的竹椅、旧工作服,是那个年代“坐班”的标准配置,师傅们边干活边聊家常,谁家女儿考上大学、谁家刚添新丁都能传一圈,这里的灯拉得长,日头黑了还亮着,现在回头去看,厂门口的那两棵老槐树也变得稀罕了。
说到手工工厂,不能不提到当年做玻璃器皿这门手艺,门口一溜藤椅摆着,桌上插满细高的玻璃瓶,戴蓝帽子的女工正忙着,袖口都卷起来了,一旁记账用的本子翻得快,师傅小心翼翼地拿着吹好的成品,生怕碰碎了,那会儿一双手能养家糊口,一同进厂的伙伴说,这活得心细,还得耳聪手快,现在大工厂自动化了,像这样能看见人工操作的地方可不多了。
外滩那边的万人体育馆,圆筒形的样子,远远一看就气派,周围铁栅栏围着,地上铺得平,照顾早锻炼的老爷叔还有溜冰的小子,白天旗杆林立,偶有赛事人头攒动,广场空着的时候,常有年轻人拍照,每家照片夹里几乎都有这么一张合影,奶奶总说,老上海人有空就爱往这里转转,广告牌、纪念碑、石头凳都留下过印子,现在体育场造得更大,气派还是那个气派,不过人情味淡了。
图上的豫园,屋檐翘角、一排排红窗,夏天最有味道,游客穿梭在古木和石板路之间,抬头一看屋顶那几只陶制飞兽,心里咯噔一下,年少时跟着家里人上这里,照张全家福,兜里揣点糖,站累了就坐下来歇歇脚,那时候豫园还是本地人逛得多,现在更多成了外地游客的打卡地,这气派的建筑毕竟承了老底子的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