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84年洛阳龙门石窟昔日回忆

上世纪八十年代,那时候出门游玩没什么花哨装备,带张军用水壶、几个煮鸡蛋,能在外面玩一整天,去一趟龙门石窟,算得上是全家出行的大事,现在再翻到老照片,满眼都是人情味和那个年代的“糙实”,一些画面看一眼就想起,那年头的热闹和安静全都在这石缝间留着,每一块石头、每一尊佛像、每一个小摊子,全都有说不完的故事。

图中这一桌铺着碎花桌布的摊子,就是老大娘手下的“小茶馆”,汽水、茶水、啤酒全齐,几只粗瓷缸亮在太阳下,瓶盖儿拧得紧,有人吃着馍,有人叼着鸡蛋,老人坐下慢慢喝,小孩站着望碗里咕嘟冒泡,有个大爷边喝边说,“这啤酒儿不凉但划算,来俩鸡蛋垫垫”,现在景区哪还有这种味儿,什么都掰开了来,少那点随意劲。

照相的人站石窟里头,拍的却是一堆站在外面的游客,有的笑眯了眼,有的装正经,还有小孩眼珠骨碌转,说不定心里想着“叔叔干嘛老瞅咱拍照”,那时候照相还是稀罕事,哪像现在谁都手机一拍一连串滤镜各种玩,偶尔有个镜头对着,大家都要凑热闹过来看,“别动,笑个”,结果越说全都笑场了,这一下气氛立刻活泛起来。

石窟深处那尊佛像,像是伸着两根手指头,小时候我记得大人还给讲,“这是大智大慧的手势,别乱学”,其实那会儿我们哪懂这些,只觉得石头人表情平静,手势特别,看多几眼和念珠里头的故事能对上,石窟里冷气一阵阵,佛像身上雕的线条其实很细,真要爬近了才发现,这刀工多硬气,手指的弯度一点不马虎。

这面石壁雕满了小佛像,每一个都不一样,有的正襟危坐,有的低头思索,刚进门时不觉得,往上一瞧像蜂房一样,细节全是故事,有的身形小得很,只有两指高,凑近了看,衣服皱纹、脸上的神情都没少雕,“小时候奶奶还指着说,这里的佛像要一尊一尊刻出来,得多少年”,现在想想确实是一笔一刀的功夫,不是能急出来的。

老照片左边最大那个佛像,正是卢舍那大佛,算是龙门的“招牌”,坐那儿衣袍垂下,神情稳重,耳朵像壶把,小时候爬山腿酸都要抬头再看一眼,妈总说,“大佛守着你呢,别怕”,可谁知道这佛像其实也遭过破坏,耳朵也补上过,现在保护起来,外面围起栏杆了,可当年还能站得挺近,大伙站佛前,仰着脖子说话那回音,谁都记得。

这一整排石窟里,大小佛像排成行,来的人顺着台阶一个个看到了头晕,小洞里有坐的小佛、大一点的洞还能钻进去,小时候看着跟“石头迷宫”似的蹦来蹦去,家里大人不停喊,“慢点,别磕着石头”,现在再去,全都拉了绳,安全第一,当年的自在劲再难找了,能留在照片上的,都是点点滴滴。

有些小窟里的佛像早就没影了,只剩光溜溜的石头坑,爷爷还说,“文物得看住啊,咱小时候能看到的,现在很多都空了”,八十年代已经有专人管了,但前些年听说有的人还是动了歪心思,这些石洞空着,有点味道全被时间和人带走了,留下一点点痕迹,再也补不上。

两位“金刚”站在洞口旁,一个怒目圆睁,一个手托宝塔,浑身都是力量感,小时候和小伙伴还比赛谁敢上前照张相,传说金刚能镇煞,保护一方安宁,爸说这俩家伙,雕得特有神气,跟门神摆在家里边,有点不一样,是大场面才有的范儿。

老照片里,一位老人正给小朋友的瓶子倒汽水,桌上摊着馍和糖块,孩子伸手接瓶子眼里全是光,吃着虽简单,欢乐可不打折,那会儿出来一趟可不容易,全家人能一起喝个汽水,聊聊天,说声“慢点喝,别噎着”,空瓶攥手里也舍不得扔,就这样,一代人的记忆全在这些细节里了。

那些年头,龙门石窟的佛像还没想象中“高冷”,游客能贴近,每个人都能留下脚印,石壁斑驳,笑声回响,老茶棚下一壶汽水分着喝,石窟台阶上大人喊着娃慢点走,你还记得那个年代的味道吗,哪一张老照片让你想起了老家的日子,评论里聊聊,说不定哪件小事就让你心头一暖,这种老场景,真盼着能再见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