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年前的老照片,30岁以下看不懂,那是再回不去的童年
老照片摊开在桌上,泛黄的边角滑过指尖,每一张都像一把门钥匙,拧着劲地要把人带回去,那些画面里藏着再寻不回的童年气息,不是说现在多不好,而是那股熟悉的味道一甩脑门就飘出来,赶都赶不走,三十岁以下看不明白的事,只有过来人能读出里头的门道。
图中是老图书馆的自习室,一屋子的年轻人埋着头写作业,桌子扶手都是擦得发亮的木头条,外头阳光晃进来像铺了张灰被单,没人说话,偶尔窸窸窣窣翻书,绿军装、蓝外套、灰裤子,颜色单调着不讲究穿搭,气氛里带点紧张的兴奋,赶上高考或者考试季,翻书写字的手劲特别足,没两个下水笔都不敢出来,谁掉了橡皮,旁边人脚底下帮忙踢回来,这些场面现在见不着了,大家都低头盯着手机屏,真找不出那种“拼命一点就能出人头地”的劲儿了。
这场景是烧水缸明火冒烟,院里弥漫一股柴火糊味,家家户户后头都是这种缸,小时候大人蹲下烧火,孩子就在门口捂着耳朵等水响,水一冒泡,几个人喊着“开了开了”,阿姨用铝壶接着水冒着热气倒进脸盆,冬天洗脚靠它取暖,夏天涮锅也要来一缸,用的都是柴枝秸秆,烟呛得人一边咳嗽一边忍着乐,现在的热水器一按就开,反倒没那阵烟燎火燎的气氛了。
这个叫“电光鞭炮”,红青两色细管子缠成一串,节日家里贴对联贴窗花,最后一步就是点鞭炮,爸把一摞鞭炮捆上小棍,外头人喊一声快点捂上耳朵,“噼噼啪啪”乱响,孩子们还不等火灭就冲上捡哑炮玩,有时候耳朵轰地一震,第二天嗡嗡直响,但没谁叫疼,年味全指着它来,烟火味呛到嗓子里才叫过年,现在街里静悄悄,一根鞭炮都听不见。
这几个丫头在跳皮筋,旧棉袄裤子,脸冻得通红还咧着嘴笑,一根皮筋几个人翻花样,二人绑腿一人跳,花样儿喊得稀奇古怪,什么“大灰狼追小白羊”“小燕子穿花衣”都是边跳边编出来,皮筋是用坏了的自行车内胎剪成的,家里没什么买卖,这点儿小东西全靠自己动手,如今的孩子喊着累不动,过去的野娃子不管冷不冷都能一天蹦三回。
这里是老鹰捉小鸡的队形,前头“母鸡”两手叉腰护着小鸡崽,后头一溜人排队紧挨着,最前面“老鹰”挤眉弄眼地扑过来,大家笑得直不起腰,谁要是滑倒在地,多半还能接着挤回来,有的小孩根本没当过老鹰,一场下来裤脚都是泥,天黑都不肯回家,家门口一喊,怎么撒都撒不开手,这些游戏,没有现成玩具,玩的全是花样心思。
这是八十年代的供销社柜台,以前啥都得票买,有票才能拿货,柜台后的阿姨穿的布衫,人手一把算盘连珠倒,麻绳挂柜上,谁说有家纺纱厂的票,家里全动员去排队,买块肥皂也能扬眉吐气,供销社里玻璃柜台都快被摸秃噜皮,小时候爸妈带着小孩来转圈,转一宿都乐呵呵,出门啥也没买,照样觉得过节一样,现在的大超市一排排货,没人再看柜台外那点巴掌大点的展品。
街头一大帮穿厚棉袄的娃娃满地跑,谁手里有个新玩意能叫半条街的孩子都围过来,就爱扎堆,不管东南西北,上学的小伙伴儿也是一起走一起回,放学后跟人打闹一宿,直到家属院吆喝声出来才肯散,邻居家的谁谁要是混队,没人会多想,只当自己半拉亲戚,有时候连大人都凑过来给调解架,这边玩得高兴那头家长互相帮着找鞋找衣服,打破了头居然都能明天重来,你要问那时候最不缺啥,大概就是说“人情味”吧。
这张照片里头是女大学生宿舍,上下铺铁皮床,床头柜上堆得满满当当,三两女生贴着脑袋写作业,说着悄悄话,有闺蜜还偷偷吃零食,把包装纸藏到枕头下,宿舍布帘子是家里亲戚缝的,被子全打成条块儿花色一样,不讲究什么独立空间,热闹才是要紧事,谁要是半夜哭鼻子,三个晚上都能哄笑出来,这些年大城市的宿舍都成了单间公寓,想看老舍友,还得靠电话微信。
这小学生搬着凳子在巷子口写作业,都是自带课桌,“背心短裤搭在肩膀上,书包挂椅背,作业本一摊就能学”这是每天家长最常说的话,偶尔有小伙伴在边上路过,回头喊一句“快写快写,等会一起抓蚂蚱”,没有辅导班辅导家长,字歪了也没人揪住训,写得慢了妈妈还在身后推一把,“快点写完,晚上带你买糖人”,现在的孩子,估计体会不到这种边玩边学的自由劲儿了。
老早的农贸市场,小摊贩守着秤和两堆青果,谁买菜都得先摸摸秤盘弹不弹,后头挑一捧橘子琢磨半天,市场里慢吞吞没人催促,摊主和顾客都认识,常常讲几句家里闲话,买多少都是搭着头算,外头空地蹲着几个孩子,别人家菜摊出新鲜东西一喊,附近的人都能过来要,大人说**“这叫熟人市场,闭眼都能放心”**,现在想想,碰不到这么实诚又温吞的一方天地了。
这些画面说破天不过是老照片里的童年,但只要还记得那会儿人的笑声、人情世故,岁月怎么刮骨换皮也有个根在,三十岁以下想猜明白这些老物件老场景,怕是也得搭上点岁月才能体会,真羡慕那时的自己,什么都不怕,什么都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