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难忘芳华——一组女知青生活珍藏老照片
有些老照片,随手翻翻没啥感觉,一认真盯半天,里头的故事就像水面涟漪,一圈圈晕开,把整个人拉回去,那时候啥都不讲条件,大姑娘从都市书桌上一下跳进田野泥地里,白衬衫、粗辫子、竹笠一套,太阳底下干起活绝不含糊,和现在照片里精修出来的笑脸不一样,这里的笑是真心憋不住的,能憋住的也忍不住往外冒,今天拉出这套女知青老照片,看看她们的青春究竟啥模样,细心一点能认出来的往事也不少。
图里姑娘们穿着浅色短袖,扎着小辫或盘发,腰间挎着大竹篮,仔细一看才知道,这一片绿海里全靠人手采茶,五指山毛岸茶场的大坡,一层层梯田弯成弧线,姑娘埋头翻叶子,两手飞快摘着嫩芽,竹篮被填得鼓囊囊的,汗顺着鼻梁滑下去没人在意,那茶叶带着泥土气一筐一筐进了厂房,隔着照片都能闻见一股青草香,现在采茶都靠机械,谁还记得一条条辫子在绿浪里晃啊。
这个场面叫热闹,大兴安岭下村子的广场,一群女知青正拉着胳膊蹲步舞蹈,动作整齐利落,底下围满了老少爷们,台上台下的头发和笑声一样,有秩序地晃着,有人说知青就是会干又会唱的主,庄稼地一把好手,文艺骨子里没丢下,演出用的道具凳子、衣裙全是自个缝的,有的姑娘回来后一直跟文艺沾边,偶尔还会讲起,“那阵儿演出得靠自己琢磨咧”。
别觉得照片没什么特别,这棵玉米地头的女知青,头戴大草帽,眼神亮得晃人,嘴角还勾着点笑意,盘锦垦区的夏末秋初,地头旱风刚刚好,身上的浅色汗衫湿了又干,手边青枝绕着,姑娘肩膀紧着,一推一转就是一棵秧子,小时候我妈说过,受苦吃累没什么,那几年的笑都是光明磊落的,能吹着风自己笑出来,这才叫值当。
照片上的小队伍,几个姑娘背着药箱,沿着山脊往前走,背后是成片的梯田和峭壁,别看她们步子快,每个人肩膀上都沉着医药箱和布包,六安山区泥巴路,落脚时脚下老是有石子咯噔一下,“小心别扭到脚”这种话得来回提醒,她们给贫下中农扎针开药,一天干下来笑着抬头,“幸亏有咱下村的姑妹儿,家家户户都记得”。
这一张叫做“跟着老把式学”,新疆玛河垦区的橡胶林深深浅浅,姑娘们围着位白发老大娘,身上套着围裙,眼睛盯得紧,老大娘一边讲一边比划手势,姑娘抓着她袖口问,“这活咋不见抖一抖”,老大娘乐了,“巧劲都在手指尖上,不学白不了”,这开门见山的一课,谁都不想落下,经验全靠口传手把,书上那点道理在这儿不好使。
水面平得能当镜子用,竹筏子上站着一排女知青,后头是桂林的山影,前头姑娘们卷起袖子清洗着大麻袋和渔篓,肩膀晾着汗,笑顺着水流飘出去,岸上的伙伴拿竹篙撑着,偶尔还互相开两句玩笑,“谁踩一脚掉下去就有好戏看”,那年代没有花水杯、玻璃瓶,洗东西全在河边凑着,活计干着,歌就顺带出来了,“咱们的青春都漂在这水上,可不是随随便便过去的”。
大路两边,一树树橡胶静悄悄地排成阵,林间光影斑驳,十几个姑娘拎着大铁桶一路往回走,前排俩笑得见牙不见眼,肩头都是刚割完胶的疲乏,却不肯慢半拍,谁家姑娘扛不动就帮一把,队伍走得齐整,空气里混着土和胶乳味,哪家敢说她们不是好男儿身,现在车子一按油门什么都快,可这脚步慢悠悠才踏实。
这两位姑娘埋头干着细活,小心翼翼地给油棕做人工授粉,竹签头含着花粉,一点点蹭进果花里,动作一点不带慌乱,旁边小伙伴看得也出神,烈日当头的时候汗水直冒,抬头一句“再慢点,花都该谢了”,这种耐心劲头,搁现在别说年轻人,老把式有时也凑不上。
最后这张是养蜂园子里的功夫,两个女知青跟着老蜂农凑近蜂箱,压低嗓子边看边问,花丛底下小板凳挪得咯吱响,蜂群闹嚷嚷的,老把式却笑着慢慢给她们讲,“别怕,手慢点蜂不蜇你”,姑娘抓着衣袖,跟着一根烟的工夫,蜂箱就推开了新天地,这点真本事不是光看两眼就能明白的,得真蹲下来学。
每一张照片都是芳华一笔记号,哪怕隔了几十年,姑娘们的笑和汗都没变味,眼下这些记忆像石子埋在土里,往回翻一翻才晓得,每个人心上都有那么一段岁月还亮着,你瞅出哪张更有味儿,或者能记起身边的哪个人,留言说说,咱以后还一张张慢慢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