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20世纪50年代上海记忆

有些旧照片摆出来,连空气都是那种带着江南腔调的温吞味,上海的五十年代,街头巷尾全是昨天的影子,骑自行车的人也罢,菜场边的叫卖声也罢,孩子们闹腾着,老人家坐着歇脚,这些景象挤在脑子里,一下就能翻检出来,在今天的马路上早已不见踪影,翻出这些老照片,像拧开了那股熟悉的味道,看看有几个场景你也还记得。

01 骑人力三轮车的记忆

那时候想出趟门,不是地铁也不是出租车,图中这车叫人力三轮车,坐垫厚实,铁皮架子嘎吱响着,冬天坐上去屁股底下还微微冰,车夫一身带汗的旧棉袄,嘴上叼根烟,眼睛瞅着路面,三轮车踩起来要靠力气,满载一车人,拐弯又靠一把子巧劲,小时候总问,为什么车能走直线不倒,爷爷笑道：“会掌控,手里有分寸。”现在街头三轮车早被电瓶车替代,这味道在记忆里一时捞不着了。

02 路边的菜市氛围

菜场这一摊位,叫声才鲜活,上海弄堂口这类露天菜市,地上一溜篮子,白菜青菜萝卜堆得高,卖菜的大娘坐在藤椅上,手里掂掂秤砣,称菜的棉手套沾着泥,嘴上习惯一边还价一边拉扯家常,小时候跟着妈妈来,总被菜摊边的小猫小狗分神,看着咬萝卜的老黄狗,想着回家路上能不能捎根糖葫芦,那会儿菜市场的声浪和味道最杂也最热闹。

03 黄浦江上的风景线

图里伸展风帆的,叫运粮帆船,木头骨架沉在水里,帆布拉得笔直,靠江风和水流慢悠悠推着走,两岸楼房高耸,江面上白帆点点,这景象就是老上海独有的味道,爸爸提起当年：“有时候江上雾大,船只一笼烟水,看见对面只剩点影子。”如今江上跑的多是机帆船、货轮,木帆的安静劲只剩船只间碰撞时的回声。

04 百货公司里的一天

这个角落是百货商店老柜台,玻璃橱窗、木头抽屉,货品堆得高高低低,排队买东西的人一溜到底,售货员手快嘴硬,棉布衣、手工皂、盖碗、铁皮玩具一应俱全,小孩子总爱扒在柜台上瞪大眼睛,指着糖果罐里的五香豆喊：“阿妈我要买这个。”那个年月每次采购都是家里的大事,和现在超市货多货全不一样,哪怕买点东西也得托人排前头。

05 弄堂里的晒衣架

二楼木栏杆顶伸出去的一排,是晒衣竹竿,这种长长的竹竿一根根从窗口探出去,挂着大棉袄、裤脚子、花围裙,晾晒的衣服在风口处飘来荡去,下头卖菜的摊子人来人往,收衣服的时候,阿婆总喊一句“仔细点,别让衣服掉到菜篮里”,现在大高楼住惯了,再也体会不到这样一排排竹杆弯腰点头的画面了。

06 自行车队伍

图中一排排的大哥们骑着铁皮二八杠,叫做老凤凰自行车,车铃铛一按,声音清脆响亮,马路上人不多,车子横着跑起来风都顺点,爸爸说：“能拥有一辆凤凰,过去可是体面事。”那时候自行车是家当,不像现在满大街是骑的,有辆自行车就是有门面,借给邻居还得记规矩。

07 广场上的运动队

广场上这一大片人,有跳绳的,有甩长鞭的,全是闹腾的晨练队,大家穿着棉袄棉裤,动作幅度大,找空地丢包下手,老头老太太比小年轻还有劲,阳光一照,影子拉得长长的,妈妈总带着我去凑热闹,说多运动身子骨才硬朗,现在的广场舞喊麦音响跟那会的人声不可同日而语。

08 茶馆里的棋局

一张小竹桌,两杯大碗茶,两个人衣袖挽起坐正儿八经开象棋对弈,旁边堆着一圈看客,不下时还卷只烟歇歇,输了摇头,赢了也不声张,那股子安静又带点较劲劲头,爷叔一边喝茶一边叨念“别光顾马,炮要看正”,茶馆里全是生活的慢节奏,如今的咖啡厅再新鲜也没有那股上海茶馆的烟火气。

09 黄浦江边的金融地标

江边那几幢高楼,熟悉的外滩国际饭店和银行大楼,尖顶、平顶、石头外墙,阳光斜过来投下的阴影就像一张长长的拼图,小时候总以为这么高的大楼里一定能坐着数钱,好奇门外的公交停靠和墙边的石狮子,现在步行街改造得光鲜亮丽,老建筑还在,气氛早变了模样。

10 街头旗队和少年队伍

最后这张,旗帜猎猎、小孩笑脸,这个是少年宣传队在街头游行,个个挂着红领巾,前排还举着大喇叭,大人笑呵呵跟着看热闹,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挥舞着手里的小旗,“那会做活动全靠人工,哪像现在能线上召集”,爸爸半开玩笑地说,队伍走过,连路边卖栗子的都停下来,生怕漏掉什么新鲜事。

这一组老照片翻完,记忆里上海的烟火气和人情味仿佛又热了起来,许多镜头现在回头看是景是人也是日子,哪条街、哪个弄堂,你寻着影子还能找到吗,不管认出几个,都是属于你生活的痕迹,留点记在心里,下回再翻出来还带着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