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66年山东曲阜砸孔庙事件
有些老照片放在眼前,味道一下就翻出来,像屋角积灰的老物件,随手一碰就扬起一阵过去的风,照片里人头攒动,动作带着狠劲,谁看都能感觉到那股子拧巴劲头,其实讲起这事儿有点堵,不光是物件被砸,更像是把心头的根拔了一寸,可那年头的事就是这样喊着口号往前推,转头再看,许多老物像一夜之间断了线,照片都泛黄了,细细瞧一瞧每一张全是咱们的过往。
图中这个石碑,曲阜孔庙里原来的老物件,碑身高大,头顶盘龙刻得还有点威风,表面被烟雨磨得发亮,造型方正正站着,人走近了还得仰头瞧,它本来是碑林里不太起眼的那一座,这时候却成了众人合力倒下的对象,绑上粗绳,十几个人喊一二三,抻着劲往外拽,碑头一歪,哐当砸翻在草地上,四周围的人都盯着瞧看着却没有谁吱声,这玩意儿静静横着,仿佛原来那点气派也被压碎了。
照片里围了一圈人,手里拿着铁锹木棍,几个人站上雕像,衣服裤子抖着尘土,谁也顾不上打理,动作里带着狠,一下又一下,弯腰抡起手,咚咚的声音比人群里的喊声还响,有人累得气喘吁吁,可还在眼睛发直地盯着前面,每敲下去一块崩裂的碎片,就像是抹去一段旧时光似的,整座大殿外头热闹着,里头却只剩一股安静的回音。
这个场面其实更扎心,图上这一大块牌匾算是孔庙正殿里最显眼的老物件,木头厚实,边边角角的浮雕刻得精细,平时高高挂着少有人能摸到,那天给人放倒后,十几个人合力把它抬了出来,火堆生得旺,牌匾往上一扔,火焰噼啪冒头,黑烟冲上天,边上的人喊着口号,一脚踢掉剩下的碎木头,爷爷说,咱村过去造牌匾人家一个镂空就得弄上好几天,这会火烧一过,啥都留不下了。
这个就是当年最有名的孔子塑像,被人用粗杆子顶着往下撬,塑像身上的漆掉得斑斑驳驳,脸上那股慈眉善目的劲头在这个时候也挡不住了,几个人轮流使劲杠杆,背后有人喊“用力”,旁边还有人举着相机拍照,像见证什么大场面似的,过去小时候大人走到像前还得低头鞠个躬,这会却成了齐心合力要推翻的目标,道理谁也说不清,就在一阵嚷嚷声里砰地一声倒了下去。
这殿内两尊大坐像,一左一右,光看那身宽大的袍子、卷起的袖口就知道年代不短了,雕像面容肃穆,盘坐的样子像是在观望世间,一群人围着它,用长棍乱戳,把雕像胸前的木饰全给刮花了,气氛挺压抑,没人说话,只有雕像上头吊着的布幔被抖出灰来,落在地上也是一层层的尘埃,以前来孔庙的都得抬头望一望,现在谁还管它啥用,能拆一块是一块。
人群里举着大大的标语牌,上头字写得横平竖直,都是那会流行的狠话,密密麻麻的脑袋,队伍绕着庙前广场转了一圈又一圈,喊口号的嗓子都哑了,队伍里小孩跟着跑,裤脚拖着泥水,谁也没想清砸完了还能剩下个啥,照片拍下来,标语口号比人还扎眼,有人指着照片念那句“彻底捣毁”,说那天人是多,现在眼熟的全找不到踪影了。
照片里的孔子像,身上被刮出一大片白色的伤痕,脸部也给划破,原本和气的神态带着些扭曲,庙里最值钱的这些玩意儿,过去村里连孩子都不敢大声吆喝,现在一夜间成了“破四旧”的典型,奶奶说她小时候还有人磕头许愿,这会儿路过这些塑像连眼皮都不抬一下,这样下去再过两年,可能连原来是啥样都没人记得。
最后这张石碑断成两截,被拖拉机拉到一边,现场灰渣子飞得人直呛,往年清明节老一辈还会提着篮,带着小孩来碑前走一走,这会儿地上只剩下一地石碴,风一吹全飘进草丛里,碑头压到地上,连碑文都看不清了,时代走到这一步许多东西就这么没了,谁还记得原来刻了些什么,现在想起来,不光是石碑断了,很多人心里那根绳子也给松开了。
这些照片看着沉甸甸的,像是时间绑了个结,里面的每一块石头、每一尊雕像和一个字牌,都带着老一辈的记忆,哪一张你印象最深,哪一幕和你听说的对上号了,想起那年头的事,总有点说不清的滋味,欢迎在留言里续一句,你见过的老照片,咱们下回再接着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