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80、90年代江苏常州影像

有些城市的影子,藏在老照片和脑海里越看越亲切,翻出来摆一桌,都是街头巷尾的日子味,那些常州的老场景,当年一个个挤满人气,摊子上热气腾腾,桥边巷口传来熟悉的吆喝,老同学一碰头就能聊半曰,今天收一轮八九十年代的常州记忆,看看你还记得哪样,谁家里还留着一两张,认出一半算你有根底。

图里这幢楼就是曾经的百货大楼,那时候说买东西,没超市没电商,家里谁要添新鞋子买件床单,第一反应都是去百货大楼,橱窗后面堆着各种小家电,玻璃柜台下摆满锅碗瓢盆,售货员一身蓝布衣,站着精神劲很足,买东西环节要自己把票根一张张递过去,那时候钱不多但精打细算,遇见排长队,大人们总说再忍忍,好货早晚都买得到。

这栋白楼是常州老火车站,站房不大,门口广告牌一排接一排,每到过节大包小包往里涌,车还没进站前,人头攒动,检票口总有人提着绿皮箱,有的脚边还拴着捆绳,一家人送一个出门站台边上舍不得走,那时出趟远门整个家都跟着忙活一整天,火车轰一响,哪怕站票也要挤上去,和现在高铁站宽敞冷气比起来,老火车站可拥挤却亲切多了。

这一栋常州工学院,灰蓝的外墙,楼下的石阶踩得溜光,那年月能考进去,说出去亲戚都要夸一句是块料,听我伯父讲,他那会儿穿着立领校服扣子扣到顶,冬天楼道口结的风逼着人缩脖子,可屋里老师做实验声音脆生生,现在看见这几排窗户和大字校牌,就像把八十年代的学生味全还原了。

这条延陵西路,九十年代的样子,楼越盖越高,马路上黄的绿的公交车开过去,路边有骑自行车买菜的,还有敞开胸口聊天的,一到傍晚,路上热闹得很,爸爸常说以前这里没几辆车,放学走回家全靠脚,现在来这里开车,常常堵得一点脾气都没了。

还是那条路,延陵西路有不一样的味道,这会儿街景已经比八十年代敞亮多了,照片里小轿车开始多,路灯杆子一排排立得齐整,旧日的常州,变化就在这马路两边的楼高和人气里,开的店铺越来越花样,老邻居要见个面都要商量时间了。

这节长得离谱的两节公交车,印象里第一次坐车还有点紧张,两边椅子老掉皮,转个弯整个车厢都晃一晃,冬天玻璃起雾,车上大人孩子满满当当,后来才晓得大家私下都管它叫“大公交”,那时候公交车有种人人都靠得住的踏实感,不像今天满大街都是私家车。

这里就是有名的常州文化宫,大门口一到节庆就扎气球挂横幅,彩旗招展,人声鼎沸,小时候跟着妈妈参加活动,舞台上唱歌跳舞,操场边小摊卖爆米花,屋里外头年轻人老年人都有,碰上一年一次的展览,整个院子都挤满人,喝水的声音、喇叭传来的广播噼里啪啦一气儿,热闹得像年三十。

河边这一座老桥叫怀德桥,以前桥下的水还带点黄,河两岸杨柳低垂,偶尔有淘气的小孩往水里扔石头,妈妈喊一声别玩水,河对岸是新楼,脚下却全是老砖石路,桥边聊事的老人们卷着裤腿乘着凉,现在河修得干净清亮,已经难寻到那股旧时泥土味。

鸟瞰下来,这座城区立交桥气势十足,九十年代拍的,圆圆的转盘像个大纽扣,谁家要指路就说“到转盘底下等”,拉小推车过桥要跑上老远,偶尔赶上下雨淋得一身也要穿过去,现在常州马路上桥,立交成了家常便饭,可当年能看到这样规模的桥在江南小城,也算稀罕事。

这张照片是八十年代的香港摊,摊位紧挨摊位,小摊主一个个全神贯注,货架上贴着霓虹纸牌子,卖的小玩意五花八门,有人砍价有人挑货,摊边大人幼儿都凑了过去,整个市场一片沸腾,我还记得小时候老妈怕我走丢,都是一把拎在身边,这味道,不是现在购物中心能比的。

这个粉色花纹的就是常州生产的床单,家家户户都见过这一款,摸上去是细棉的,翻过来有一层花边,小时候妈妈把床铺好,还要拽平整齐,说常州的床单压得住褥子不起皱,我家现在还翻得出几张老货,淡淡的棉布味,真的是经用,这样的老牌子,放到现在也还有人惦记。

最后这瓶常州白酒,酒标一看就眼熟,红字“常州白酒”加个大大的V,旁边写了个“60度”,爸爸年轻时候说,这种酒一口下去直冲脑门,逢年过节一桌菜才摆两个菜,大人就要先来一杯,这种味道,现在的年轻人已经很少尝过了,市面上见着这种包装的酒基本绝迹,过去一瓶白酒顶半个月工资,现在成了收藏用的念想。

小时候的常州写在这些画面里,老楼、窄桥、花床单和大公交,人的记忆其实就是这么些不起眼的小东西,翻出来看看,说不定还能记起谁家的笑声和路边的吆喝,你认出了几个,哪一个让你一下穿回小时候,评论区聊聊,下回继续翻翻箱底,还有更多老常州等着我们一起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