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84年中国生活,猜猜都是哪儿
说到八十年代的中国,大多数人第一反应都是黑白照,其实只要往家里老抽屉里翻一翻,没准就能摸出几张泛黄老彩照,画面里全是真实的生活,有时候一张照片能拽回去半辈子,家门口的热闹、市场里的吆喝,还有陌生市井之间温吞的日常,全都封在一格格画面里,说这些不单是怀旧,就是想让人看看,往前奔的年头里,谁家不是小日子里过来的,那点味啊,哪怕现在城里都寻不到了。
图中这些小树苗叫盆栽金桔,那会儿逢年过节可俏,绿油油的叶子钻着小金桔,橙里透黄,咬一口酸酸的,搁厅堂养眼,也能摆在门口招财,卖金桔的大多穿着蓝褂或旧夹克,手里抠着枝叶,嘴上搭着话,有人蹲下来盯半天,背个竹篮直接装走,小时候挑金桔,妈妈总说要选果实饱满叶子油亮的,别贪便宜买光剩下的,那个年头家家图个喜庆,有时候金桔带回家,小朋友喜欢偷偷揪下来藏衣兜,过个把月才想起来,还能酸得龇牙。
这个带红杠的家伙叫过山车,就现在的游乐园常客,八十年代可稀罕,一帮人挤在白铁皮车厢里,逆着凉风直冲高处,紧张里夹着兴奋,头一个弯就能听见小孩尖叫声,有的人到了站台还腿软,拽着栏杆不撒手,我爸说他坐过一次,下来拍胸脯半天,老一辈平常问谁去游乐园,都是稀罕事,不像现在小区门口转一圈都有得玩。
这个架子上晾着的红通通的是腊肉,竹竿一搭,肉条挂满,外面风吹日晒,屋檐底下全是烟火味,腊肉香飘半条街,左邻右舍都能闻见,卖肉的摊主戴个黑布帽子,手里捏着麻线头,一边割肉一边笑嘻嘻地招呼买卖,小时候吃腊肉得排队,妈妈用刀尖挑最肥的那块,一回家洗干净切片,下锅一爆香,锅盖一揭香气扑鼻,老邻居常说,家门口能买到腊肉,那是一种年味,现在市场上看见的,都还差点意思。
这张照里头的景叫室内小瀑布,假山、凉亭、流水全是人工造的,八十年代的大饭店或单位招待所才舍得修一个,平时进不去,只有逢喜事请客或单位撮合聚餐的时候才能沾光去瞅一眼,屋子里水声叮咚,绿叶花丛里站个姑娘,穿个棉服背个小包,一脸新鲜劲,我姑妈见着这种景总说“有钱才弄得起这个阵势”,那时候就是排场,现在谁家买个加湿器都能造雾气玩儿,那味儿不一样。
桌上一摞红纸,墙上贴着福和神像,屋檐下坐着位戴着火车头帽的老人,手头写着春联,沾的是毛笔,蘸的是旧墨碟,写完一个“福”字翻手揉揉松筋骨,边上挤了几个男孩小大人样打量,问这个能不能替他写大号的“招财进宝”,我爷爷总念叨,这样的手艺老人肯教,家门口贴个“福”,年就算来了,现在打印店一条龙,没人等着毛笔干透才贴门板。
桌上瓷杯摆了一圈,边上小姑娘手养着杯沿,旁边还放着玻璃瓶可口可乐,老游乐场一景,喝着汽水嗑着瓜子,说笑着等下一轮上设备,那滋味甜得发腻,一路能看见碎瓜子壳落地,小孩追着拣瓶盖玩呢,现在各类奶茶饮料横着走,那时候可乐一瓶能分仨人喝。
这个蹲在水盆旁的男孩,手里拿着小渔网,一口气能在十几个瓷盆里挑金鱼,他挑来挑去总嫌哪盆的金鱼花纹更精神,旁边的大人专挑嘴小腹圆的,怕孩子养不住,老金鱼市场就靠这份细致劲活着,更别说金鱼一离水,夹子夹紧点都觉得心疼,这种场景现在花鸟市场也还寻得见。
照片里头一排人挤在黑乎乎的屋子口,里头模糊不清,猜着应该是修理铺或者器物店,屋顶吊着块大灯,桌上乱七八糟堆着工具,一堆人围着挑拣,门外等着的人低头哈气,左顾右盼没声儿,那种排队等出来的耐心现在可见不多了,反正那会儿买啥都称斤论两,轮到自己前还琢磨选哪个靠谱。
这个楼前小广场,左边悬挂着大幅蓝字横幅,写的是广州市刑事犯罪罪证展览,墙上还有“严厉打击刑事犯罪活动”的宣传画,气势足,海报上一群穿制服的人盯着正前方,大有一副全民动员的意思,场面不小,估计广州人都见过,八十年代法制宣传做得特隆重,这种展览小时候见过两次,家长天天看着我们别乱跑,现在宣传靠手机推送,雷声大雨点小。
桌上摆着一块一块猪肉、猪蹄子和鱼,案板被油水渍成亮色,摊主一刀下去,肉声敲在砧板上,吆喝声划过整个菜场,肉挂在案板竹竿上,一条条红里透白,看着就新鲜,八十年代谁要买猪蹄得早去,晚了只剩下骨头渣,妈妈专挑后腿肉,说炖出来不柴不腻,现在冷鲜肉随买随切,菜场也变亮变干净,可少了满满一鼻子的烟火气。
街口一群人扎堆,手里抱着的盆栽是鲜花和金鱼,有的笑着递给前头的女人,有的小男孩攒着劲盯水里的鱼游,招呼声在人缝里窜来窜去,卖花的板着脸喊价,买的人左看右看挑半天,一手提着花一手夹着塑料袋,谁抱回家的鱼总归是自家宝,爸爸经常说,挑花买鱼得趁天亮,回家不怕养不活,那年月花鸟市场是生活里的调味剂,小孩子要能拿下两条金鱼,那可是当天最神气的事了。
——一张一张老照片,藏不住的都是那个年代生活的本味,小时候走过的街角转眼都变了模样,遇到熟悉的人和事都不想多说感慨,毕竟现在回头想,谁不是从市场的烟火气,游乐场的尖叫声,腊肉的咸香味,一路磕绊着长大的,老地方老物件,不知还有多少还能认出来,家里电视荧屏变了色,照片上的人有的都不认了,可这些场景,见到一下子就能咂摸出来当年的滋味,你认出的有几个,哪一张让你想起家里谁和哪段日子,不妨在评论里留一笔,下回有机会再带你翻点不一样的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