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80、90年代江苏淮安旧况
翻开这些老照片,像是拧开了记忆的抽屉,里面还混着小时候家里人身上的烟草味、马路上的汽笛声、还有旧城墙下夏天热腾腾的风,淮安这座城市的岁月感,一张老照片就能把人拉到几十年前,看着每一幢楼、每一座桥、每一个人流如织的场景,心里总忍不住想问一句：还记得吗,那时候的我们,是怎么过一天又一天的。
照片里这幢牌楼叫镇淮楼,老淮阴好多人心里的标记,八十年代楼前的大树还没长这么高,灰砖黑瓦一点不张扬,门口总归有人影晃来晃去,小孩在石板路上踩弹珠,大人们买菜拎一篮,匆匆路过看看天空,小时候跟姥爷过这儿,他一说“镇淮门”,我就知道快到市中心了,现在镇淮楼还在,街景早变了,现在小孩对它没啥感觉,只有上一辈一聊起来,还是觉得这是家门口最挺拔的那座楼。
这个花样盘转的地儿叫淮海广场大转盘,八一年那会儿,马路两边车流挤满了,公交一趟趟地跑,骑自行车的人下班轧堆,黑压压一片,人贴人地绕圆圈,晚上霓虹一亮一闪,卖糖葫芦的、兜小百货的小贩全凑到这片空地,周围的商场人挤人,那时候谁家来亲戚,准得领着转一圈,城里热闹都在这儿。
照片上的这栋两层小楼是八十年代的淮阴图书馆,门口的红旗一挂就格外显眼,那年头家里书少,小孩一放假就钻到馆里,又凉快又能翻新杂志,借书要排队,玻璃窗后面老师傅戴副老花镜看卡片,我那会儿借过《十万个为什么》,馆里静得只能听见翻书声,大家都把书当宝,不像现在,知识随手能搜,图书馆却变成了冷清的角落。
这个楼看起来半点不像市场,偏偏就叫苏北市场,九四年建的,外表还搁着灰砖红栏杆,顶上还带着点宫殿味,卖菜卖肉卖小电器全都挤在一楼,二楼常年有大喇叭放广播,人来人往,摊贩把自家的货往门口一摊,“新鲜青菜便宜啦”喊得那叫一个响,现在大卖场、超市多了,哪还有小时候挤市场的热乎劲。
这里是北京路中学,楼不高,刷得干干净净,操场边的篮球架还是铁做的,八十年代进门要穿校服,三五成群的学生骑自行车,大门口总有校工坐着守着,周五下午放学,小卖部那点爆米花、辣片人人都买一点尝尝,那拨孩子如今五十岁了,再回头看难免感慨一句,校园总是最让人念叨的地方。
这条河上的老桥叫水门桥,桥面不宽,护栏是水泥杆子串铁丝的,桥底老是有小孩探头看水漂儿,旁边的路口人来车往,过桥不用排队,那会儿没几辆小汽车,全是自行车、三轮和走路的,现在的交通一比,以前可清静得多,桥还是桥,下面流的是青春和记忆。
照片里一堆花花绿绿的烟盒是淮阴卷烟厂的出品,什么文殊牌、长征牌、白鹤牌,土得掉渣,现在拿来都成老物件收藏了,家里长辈饭后一根烟,烟盒里还能夹个粗烟纸,小时候在桌下捡空烟壳当玩具,那种烟草混着纸张的味道,现在想想还有点上头,现在不抽烟了,但这些包装一看就扎在年代里,忘不得。
这张灯火通明的大楼是八十年代的淮阴第一人民医院,医院晚上还亮着霓虹灯,窗户全是橙黄色的光,远看像金子铺出来的一块,医院边上的救护车也是那种老式面包车,院子里静悄悄,吃过晚饭有时候才敢来这儿拿药,家里谁发烧感冒,夜里跑医院全靠骑车,人家常说,“那会儿医院就像庙一样庄重”,现在改装修了,热闹多了,但是老大楼里那种心安的味道,再也回不去了。
这座楼叫工人电影院,门口贴的是武打片海报,八九十年代看场电影得省好几天零花钱,电影还没开场,门口排长队,场内一熄灯响起片头曲,大家齐刷刷定住,小时候总跟着爸妈来,兜里揣一包瓜子,电影散场门口黑灯瞎火的,零星几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工人电影院其实大部分票都不便宜,工人们并不是每场都舍得看,看的时候倒是真痛快。
再来一张,黑白照片上的老楼叫清江电影院,门脸子就透着年代感,墙角贴着报纸剪的影讯,牌匾上的字都快被风磨没了,那种等一部新片上映,全城人都惦记的劲头,后来慢慢淡下去了,电影院门口的自行车排成长龙,如今都成了照片里的风景。
那个年代说到淮阴汽车站,就是进出城的起点终点,车头朝西,院里满是排队候车的,石板院墙挡不住汽笛声远远传来,穿绿色制服的司机神气极了,出门的人提着帆布包、录音机,十几路长途车走南闯北,现在城里公交、地铁到处跑,以前要离开家走远路,得在这儿盘桓半天。
这座看似朴实的小楼是当年的淮阴师范专科学校,牌匾字儿歪歪斜斜,楼下敞着窗,学生们探头往外看,基础设备没多好,楼道里回响着朗读声,教室外头青藤绕着窗框爬上去,那些年一批批老师从这批出来,到现在也还在各地讲台上站着,谁说不值得念一念。
每一张老照片里,都是一城烟火的故事,老淮安,老场景,老味道,如今你还记得几处,哪一角让你心里一动,说说你自己有哪些记忆,还想看什么,再接着翻箱底找一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