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80、90年代江苏南通回忆
八九十年代的南通,打开老照片就像一脚踏进老街巷口,有的人还穿着蓝布褂,有的景色现在只剩下脑子里一角,不经意间从箱底翻出来的,是那股子烟火气和闹腾劲,照片里的一砖一瓦、一楼一景,仿佛还留着当年大人的脚步声、孩子们的笑闹,哪怕现在高楼一座接一座,这点旧影子怎么都拎不掉,咱们一起坐下来翻翻,看当年南通的印记,你还记得几个。
这张照片里,熟悉的院门、斑驳的围墙,南通医学院老大门边那一排窗户,岁月一过模样没变多少,门口能看出当年那股子端庄劲,小时候楼下偶尔能遇到穿白大褂排队路过的大学生,进出都是骑自行车的,院子里夏天梧桐叶子铺着,风一吹沙沙的,现在讲起来,这地方就是一代人梦想的地方。
图里的景色有点蒙,那几栋造型特别有艺术感的房子挨着水边,前面一大片水,倒映着塔影,树梢风一晃,水纹就碎成点点银片,那个时候文峰公园真有风味,小时候来这里喂鸭子,蹲在岸边看水面被鱼星撬开,白墙黑瓦、尖尖的屋顶,爸妈总说,这地方以前可是个洋气去处,放学偷空来玩一两趟,心里美得不行。
钟楼那座白色建筑,站在绿树正中仰头望,上面一颗五角星顶着国旗,钟面沉稳地挂着每天都有人停下来抬头看一眼,听着整点报时的钟声,南通老城区的孩子哪有没看过它的,每逢重要日子,钟下总聚着人,比起现在玲琅满目的地标,钟楼就好像旧城的脊骨,岁月在上面停一停,也带着人心一块安稳。
大转盘那阵模样真让人忍俊不禁,照片一看,里外一堆小车大车,连骑车的都挤在一起,一到下班高峰,全是喇叭声和拉风的小货穿插着,站中间的有交警叔叔指挥着,头顶阳光一晒,汗水砸在制服领口,爷爷每次说,那个转盘以前绕一圈得一刻钟,还没出十字街,心急的都喊“咱们还是走小巷吧”,现在修地铁、建高架,堵法都换新了。
有斐饭店这一排招牌字还带点洋派味,金属字在楼头上一照就亮堂堂的,上世纪九十年代谁家要是能在这儿吃顿酒席,那真叫有排面,门口常年停着二八大杠,桌上擦得锃亮的玻璃,服务员穿着一色制服,阿姨拉着窗帘说“没订座要等一小时”——装修风格也是一绝,里头雕花,天花板上还挂着个大吊灯,时不时开个生日宴,楼下站着拍合影,现在的年轻人说点单都要上APP,那会全靠喊,有斐的招牌路过就觉得亲切。
校门口石狮子守着,两旁水杉摆得笔直,南通师范学校的招牌字也是一绝,开校门那一刻,学生们一波一波地进去,穿着蓝色校服,书包一鼓一鼓的,偶尔赶上升旗仪式,楼下能听到广播体操的口令声,爸说那会师范生是“铁饭碗”,谁家有亲戚在师范,逢年过节都得去讨个好彩头,现在这气派的学校也早换新楼了。
这排宿舍楼灰扑扑的方块楼,前面一圈泥土操场,围着铁网,操场上白线都还是粉笔画的,课后操场上总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出来溜达,有牵着对象慢慢走的,也有背书包追着打闹的,喜欢在操场边的小商亭买串麦芽糖,太阳落山的时候,宿舍楼阳台晒满了床单衣服,这一片空气都混着汗味和饭菜香,现在好多宿舍都装空调了,谁还记得洗脸盆要端到水龙头下排队。
工农南路的大圆盘,一圈绿草,转盘边上那几排红白相间的车流,谁要是头一次见,都会惊叹一句“这个转盘够大”,以前出门办事非得兜一圈这地方,有点像老南通的“地标指北”,转一转开头就能分清东西南北,现在城市规划不一样了,地铁和高架把路都拉直拉宽。
黑白影子里的人民西路,马路宽宽的,刚铺上的新沥青,一眼看过去,最扎眼的是电视塔蹲在远处,成了全城区最高的那座楼,左右一排全是平顶小楼,街上自行车、缝纫机推车,一到傍晚人都散步上街,那个年代,只要电视台的灯亮了,全城就像点上了一根大蜡烛。
体育馆方正的大楼正对着马路,外墙刷着一色米白,字母招牌老远能看见,门口比赛的日子最挤,阿姨爷叔们穿着运动服,一个个跑进跑出,门前聚着的全是看热闹的,儿时我还混在一群小孩里学着模仿运动员进场的样子,比赛还没开始,大家挤在楼梯口猜今年冠军归谁,有当年在这里拍毕业照的,体育馆见证了一个城市“动起来”的那些年头。
桃坞路那排街,老树和骑车的人混杂在一起,照片里大人小孩都骑着二八车,一路吱嘎嘎地响,早晨摊贩刚起摊汽锅馄饨的香气钻出来,傍晚是卖凉粉大叔吆喝的声音,妈妈那时候出门都穿着碎花裙,推着二八车前杠还挂着小篮子,现在路上都是电动车飕飕地飞,小孩子很少有机会再这么慢悠悠地走街串巷。
人民剧场那个大铁皮招牌立在门头上,花园式的大院子,墙边摆着几盆大铁树,门前总有等场的小孩拎着汽水瓶,小时候爸爸带着看电影,把票握在手里玩命捏,场里关灯那一刻安静得能听到蚊子飞,演完了还得跟着人流慢慢挤出来,现在电影院变花样了,旧剧场的安静和热闹都找不到了。
十字街街口乱中有序,两边店铺招牌密密麻麻,招牌字还都是手写体,门面上的“空调工程技术部”老南通们都走过,现在这种手艺门头少见了,年前还有人在街口搭台子吆喝,杂耍摊子和小吃摊难得一见,十字街真是南通人记忆里的一页。
南大街左一排右一排都是商铺,骑车的逛着,走路的人挎着小篮子捏了好几个小时,商店窗台上摆着一排新款热水瓶,谁小时候敢上南大街捡个硬币,那绝对是“发财了”的感觉,现在是一条商业街,过去连连看都能玩一下午,闲着没事去挨家转转,现在谁还会悠哉游哉地瞎逛了。
最后一张是南通那会的老公交,绿色白色涂装,四四方方的车窗,印象最深就是夏天挤车,呼啦一下人全上来了,司机一拉手刹喊一句“小心关门”,那铁门“咣当”一响,汗味、香皂味、塑料座椅的烤太阳气全混一起了,现在谁还坐过不用空调的公交车,这种车影子都见不到了,但一张照片就把人拉回那吵吵闹闹的年月里。
每一张老照片里藏着南通人的生活底色,不管过去多少年,影子落在心底,总有一口气,是老街、老楼、老邻居的热闹,这点味道,搁到现在都不会淡,哪一幕让你记得最清,哪一个角落还在你回忆里亮着,留言处说一声,下趟故事接着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