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81年间的成都城往事
有些老成都的味道,还真不是今天新楼里能闻见的,走街串巷三两步,转角的烟火、院坝的吆喝,都混着太阳底下晾晒出来的温度,老物件低矮的身影里,藏着那会儿日子的细腻劲道,一不小心就把人拽回几十年前,家属院、窄巷子、街头摊,样样带点旧成都的顽皮气,翻翻这些老照片,谁家里还没有两件熟悉的货色。
这个角落够传统,一排红砖二层楼,门口的石墩、屋檐下的花盆根本没变味,家属楼之间只隔一堵老砖墙,盆景和蔬菜跟邻居的距离一样近,衣服晾得乱晃,好像谁家打来电话全条巷子都听得见,夏天晚饭后拉把凳子就往院口一搁,大人聊闲话,小孩踩着楼梯跑上跑下,亲热得很想唱两句,小巷虽小,可烟火气全在楼板缝里打着转,哪怕偶尔闹个鸡飞狗跳,大家伙还是凑成一锅汤。
这蒸屉老成都不陌生,一看就是本地馆子早上的架势,木头屉子一层摞一层,热气腾腾往外冲,碗碟就在泡水的桌子边咚咚放着,老板边摸蒸锅边和人打招呼,问你今天来点啥,小时候天没亮就能闻见香,包子先卖完,后头的糍粑苕皮还在蒸,妈妈常带我排队,手里攥着票,老板抬头问“娃儿你要几个”,人还没说,家长已经帮你递过去,老成都的早餐,就是这么滚烫冒油。
图上这些竹筐里塞满了当天才采下来的瓜果桃李,边上全是自行车,农民大哥骑了一早赶进城,皮鞋没擦,脸上汗刚擦还热腾腾的,水果摊就是这么冒出来的,白衬衫袖子撸上去,左手拎桃子右手数零钱,卖完早早回家,剩下的带回村还得赶集,爸爸说小时候买水果都靠这路边小摊,“贵不贵,靠嘴巴还价,眼看着筐越挑越空,那才叫鲜活”。
这边卖花的,还真是老成都人里的点缀,树荫下三两人立着,竹篓插满各色花束,有的都比人高,公路边随手一摆,没招牌也不用叫卖,花香淡淡往路边飘,买花的人大多数骑车经过随手一抢,回家插个瓶子,妹儿打趣一句,“别看都是野花,插在家头有种派头”,一枝花能让桌面透亮个把星期。
这个缝纫摊既是手艺又是阵地,好几个小伙子守着缝纫机就坐在屋檐下,谁喊缝裤脚、补扣子,笑着就应一句“马上就好”,有人一边打量镜头一边交换眼神,衣服晾在后头,空气里还有机油味,踩起脚踏板机针一动就是一下午,女孩子从这头走过,有小伙突然傻乐,以前有衣裳坏了,妈妈都带我在这种地方补,现在缝纫机早搬进了店面,路边的这点旧味头却越发稀罕。
手艺人的日子都细致,这位大姐穿着蓝色短袖,坐在凉椅上埋头做活,粗竹芯剥成细丝,一根根插进兽形打底,手指头没停过,朝上一掰竹片就服帖,一点都不显脆,成活之后摆架子卖,小时候我看见都舍不得碰,怕一用力就断,妈妈说“这种编法要下功夫,扎实得很”,现在这样的活计更少,只剩下博物馆和几个手艺展能偶遇。
那年头成都是自行车王国,满大街全是两轮子的身影,大伙别看衣服单一,骑得起劲,手上扒着龙头,脚下不急,有时候人比车还多,放学那会儿小孩推着车子跟在人堆后头,路两旁是梧桐树遮天,光斑从头顶扫下,爷爷常感叹,“以前谁家能有辆永久牌就能在巷子里抬头挺胸”,现在满街是汽车闯红灯,那种人车一锅粥的热闹,只在记忆里会回头。
这个路边摊一拉便撑,布片摞在桌上,缝纫线挂得乱七八糟,师傅的剪刀一晃,衣服咔嚓两刀就成型,太阳照脸,桌底下还有砖块压脚,顾客一站就是半天,有时候等裁缝裁裤子能和身边的大妈聊半天天,好多八卦头条就在这摊生成,补裤脚补到手抽筋,现在还有这种露天缝纫摊?怕是想也不敢想。
最有趣的要数这背竹筐的妈妈了,后头娃娃直接塞进去了,顶着一把花伞,孩子咧着嘴笑眯眯的,竹编的背篓结实,绑带子一搁肩,空出两手还能买水果,邻居看见了笑着逗一句,“自家娃儿在筐头调皮得很”,奶奶说,“那时候没啥婴儿车,娃娃都这样背,安逸还省事”,现在都讲科学育儿,可说实在,这背法才是真正地道的成都风景。
每个物件都像钉在了成都人心头的老地标,晒衣服的阳台、冒烟的蒸屉、街口卖瓜果的竹筐,都还留着上世纪八十年代那股粗粝的烟火和亲切,一张照片一段故事,成都一直在变,可这些场景还在脑袋里活着,哪一样让你想起了小时候,哪一幕曾经就在你家门口,欢迎你在评论里留点记忆,下回我再带你继续掀掀成都那些没有变味的老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