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梧州黑白老照片上色：民国时期梧州儿童的影像记忆

翻翻家里的老砖码头,从抽屉底下掏出来这些民国梧州的孩童影像,有些人一眼不觉得稀罕,但谁真把这些老照片摆摊,谁都得在上面多看两眼。黑白里藏着的年代感,配上现在的上色,像是一下子把旧时光捞回来了,孩子们笑着闹着,背着弟弟,挎着小篮,童年梧州的模样就那样轻轻撞进眼里。现在咱们照着照片来慢慢讲,哪一个细节让你想起自家门口的那声喊,哪段微光还亮在记忆里。

图里的这个小女孩,梧州乡下最常见那种模样,头上毛线帽色淡淡的,衣裳洗得发旧但干净,背后用一块粗布裹着比她还小得多的婴儿,整个人站得笔挺。她手里的小竹篮,圆圆的,刚够她小手一握,里头能装的多半不是零嘴,是家里分给她要带去集市的小菜或者鸡蛋,腿脚再小,走路都利索,后头的小脚丫露出来踩在她腰边,小时候总觉得背弟弟的姐姐都带着点小大人的气质,那会儿哪有说童年只有轻松这种事,大人有事孩子帮着,天生长得结实。

土屋下头、石头缝里,这帮瑶族娃娃都是赤着脚的,地上全是瓦砾石块,站得稳稳当当。这年头啥也不怕,穿的衣服打着补丁,短裤短衣,加上妈妈招呼,进门出门都要问一句“你去哪里啦”,门槛边上有小孩的手指头抠着缝看外面,屋檐低矮,草顶干枯,每家屋里人不少,都往门边挤。小时候碰到赶集,瑶婆端着柴刀,娃娃跟在后面跑,看到生人还会躲一下,那股山野的放养感,城里孩子学不来。

这个场景裁缝铺最地道,屋子黑黢黢的,墙上一排烂衣挂着,桌上全是碎布,胡子花白的老裁缝低头纳着,旁边孩子东张西望。一进门就是针线和废布味,谁的新衣都得靠他一针一线添上去,老爸说那年头新衣裳得攒着蹭着,娃小一点的穿哥哥的,衣服上打着好几层补丁也还是穿出门,裁缝铺门口总有娃等着领衣服,谁补得快谁手艺好,全城的人都认脸。

战后乱地能有个金属油箱给娃玩,把三四个小伙围坐上面,比什么木马都来劲。穿着吊带背心,一张脸晒得黑中泛红,一个拿着草叶子,有人故意装嫩称自己是飞行员,嘴里自编起“呜呜呜”的飞机声。记得也许是父辈嘴碎：那年能摸上这么个硬邦邦的铁家伙,哪怕脏点烫点,照样全村跑一圈吹呢,泥地晒太阳,爱咯谁谁,玩得才叫没有拘束。

这个竹篾房子门口的父子,爸爸耐心地帮小孩扣着旧衫扣子,孩子没啥兴致,一脸淡淡的倦意。屋边一根根黄竹子,墙板米黄泛着点泥土色,家里人都赤脚,一天到晚不用鞋。奶奶常爱念叨：孩子穿衣要扣紧,外头风大,不然回来一鼻涕一脸泥,可小孩啥也不理,光惦记着门外的鸡叫声。以前一家子十几口,一屋住满了人,父子就这样日复一日互相拧着生活的小节。

门口的小姑娘,衣服袖子破了个大洞,补丁摞补丁,黑头发乱乱地搭在额上。她一动不动,盯着院外发呆,那种神情让人一下想起小时候犯错被撵出来“去门口坐着反省去”,其实心里一半怕被骂,一半巴望路过的人能说点什么,屋门背后总有大人喊一声“要饿了就进来”,但孩子嘴硬就是不吭声。

扁担一肩挑,竹篮里两个圆头圆脸的小子,遮阳帽压着,眼睛呆呆地望着远处。父亲一半赤膊,裤脚卷起来,一路走一路哄,“乖点啊,等会儿就到城里了”。日头大,娃也困,只剩下那种安稳的晃悠感。小时候总盼着逛集、赶场,父亲肩上那个扁担叮当响,成了童年最直接的交通工具。

这小家伙叫起电话来神气得很,灰蒙蒙的中式小褂大裤,线电话一拿稳稳的,一副学大人模样,嘴角还带点坏笑。爷爷笑着摇头：“这玩意搁我们哪有,电话都稀罕”,以前通信靠喊,靠写信,城里用得多,乡下孩子第一次摸上还不舍得放,电话线拖着到桌子角,仿佛接通了整个世界的距离感。

拍照的这一刻,大哥哥肩上背着睡着的弟弟,笑得眯起了眼。那会儿家有几个小的,大的要帮忙,肩上一搭布,弟弟妹妹往后面一塞,抱得结结实实。夏天里汗都浸透了布带,有时弟弟一动,把大哥闹得直乐,家务忙不过来,小小肩膀就已经学会了撑头撑面。

这个小男孩,笑得露出缺了牙,小褂前几颗扣子敞着,靠在草堆边,身后全是黄土山石。夏天没有校服,衣裳就是大人旧衣裁改一半,草地上打滚摔泥印,放养着长得快。那年头最管用的玩具就是块地、几个同伴和半天的自由,天黑了妈才喊回家,那笑里都是无忧。

照片上的孩子挤在巷口,看着那个戴帽子的外国人,大人小孩全都盯着听他说啥,神情全聚在脸上。那时候外面世界的新鲜很稀罕,有的娃还会模仿他的腔调学着说洋话,旁边家长忍不住笑话“洋鬼子又忽悠啥啦”,新鲜感抬起来也就是一会工夫。

图中木瓜叶下的小姑娘,一身灰衣,头发齐耳短,站得端端正正。那株木瓜树常见在院墙边,夏天绿叶子大得像扇子,果子青白色垂着,一到秋末才能采,小时候总盼着果熟后偷偷摘一个咬一口,酸得牙都倒,笑得全院的人都跟着闹。这种日子,现在谁还得见着？

老照片有黑白有上色,新旧对比一下,差的不只是影调,差的还有一代人的成长和一城的烟火,苦日子、温情、追逐、发呆、嬉闹、盼头,全藏在照片的光影里。小时候谁没闹过哭过,谁没被大人赶出来坐门槛,但一转眼,这些老照片,就是一把钥匙拧开了旧时巷口的热闹与孤独,你认出了谁,看到了哪些童年影子,哪一张让你心头一软,哪一幕像极了家里当年的老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