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色老照片:民国食客吃全聚德烤鸭的过程
刚看到这组彩照的时候,我先是一愣——不是因为“烤鸭”多稀罕,而是画面太具体了:墙面是烟熏过的旧色,铁钩一排排列得像梳子齿一样,鸭坯鼓起白胖的形状,人的目光中还带着一种要这只的决心。原来一顿烤鸭也是从挑开始的。**
第一张就很有吸引力:食客伸手去摸、比划,离鸭身很近的样子好像在挑选一件合适的衣服。鸭坯子吹得圆润光滑,皮面干净发白,肚子鼓起来挂在铁钩上晃一晃。你看那排勾子整整齐齐地弯着头的后面还有空勾说明这不是摆拍而是后厨日常的节奏。其实我之前一直觉得“选鸭”是传说,并没有料到照片里真的可以参与其中。如果不说年份的话,你就会想这是哪一年之后的事了?
第二张更像聊天现场:手指指到鸭坯的一个地方,旁边的人就抬眼看着,并且好像在听“门道”。这样的“指给你看”的动作特别生活化——不是坐着等上菜,而是把吃这件事当成一种严肃的交易。鸭胚挨得比较密,在往里边颜色会稍微偏黄一些,就像自然风干后出现的变化一样。当时的感觉你还记得吗?餐厅里的香精味不一样的是湿冷的味道、烟火气还有木头的气息混合在一起的“厨房气味”。
画面一转到炉边。砖砌的炉口黑得发亮,边缘上是长时间熏烤形成的油污层。师傅背影很稳重,衣服颜色深沉厚重耐磨耐脏;袖口收紧了点。鸭子挂进炉口的一刹那反而显得轻盈——一根钩子一提就进去啦。很多老手艺就是这样:动作不大但是依靠的是经验来完成的。
这张我喜欢:师傅手里拿的长杆子一握,整个人就感觉像是在玩乐器一样。炉边的空间不大,在左边还有几只备用鸭坯挂着墙上有很多个挂钩,工具也都“顺手挂”在那里了。说明的是什么?说明忙的时候根本没有时间去寻找东西,所有的物品都要放在固定的地方。那时候的秩序感,并不是写到墙上的规定条例所能体现出来的。
几乎只有炉口和一只鸭。光线由外而内照射进来,鸭子的身体发亮如同舞台上的聚光灯一样,周围是暗的。你就会突然发现烤鸭并不是“烤熟就可以”,它更注重的是皮的状态——要鼓起来、脆一些并且颜色好看些。火候在其中游走,油脂在里面融化了,外面的人只能靠经验去听、看和闻。现在我们吃烤鸭的时候,并不是只在意切片是否漂亮;但是这张图片让人想到:先要在烈火中站得住才是美的开始。
接下来这张,鸭子已经长出颜色了,在炉口里可以看到火的亮光。砖墙上贴着竖条状的文字纸片,好像对联或者标志一样,边缘都熏黑并且卷了起来。火大起来之后鸭皮就会由白变红,并且带油性更深一些而不是突然变成红色那样鲜明。很多人形容烤鸭“油而不腻”,其实就是因为这一步:油脂出来的同时还要把肉膜给封住,在咬的时候才会发出一声脆响。
画面突然由热闹的后厨切换到门口:年轻的伙计端着托盘,烤鸭在上面躺着,皮面亮得像漆。门框、窗格、布帘子都很朴素,但是从窗户里斜射进来的光线使鸭油光更明显。你看伙计的表情,并不是笑得很夸张的那种认真地送到。“烤鸭这东西最怕的就是等。”一等到的时候,皮就塌了,香味也散掉了。老店注重的是那种“刚刚好的味道”。
仪式感很强,托盘递过来的时候人就坐下了,在旁边的人还探头往里面看。桌子不大、房间也不大,但是期待是真实的——不是打卡拍照,而是要吃东西了。你有没有注意到大家的衣服都是深色的,宽松的,并且领口扣得整整齐齐地抹过头发的样子很端正。“吃饭”在当时也算是一件体面的事儿,尤其是到全聚德这样的地方来“吃”,“吃”本身就是一次出门的重要事情。
这张最有意思:食客对着镜头笑,桌上那只烤鸭油亮光鲜的样子就像在“压场”。他现在的笑容不是摆拍时的微笑,而是在吃东西前那种放松的状态——今天来没有白走。从他的脸庞到眼角的表情都可以看出是得意又满足的一种状态。其实很多老照片打动人,并不在于年代多远,而在乎的是人和一只鸭之间的距离很近、生活的快乐也很近
最后这张更细:有人手指指着鸭腿的位置,食客低头看着,好像在问“从哪里开始吃”。这个动作我已经见得太多次了——不管是什么时候,在一盘硬菜面前总会有一瞬间的思考时间:皮要不要先蘸酱?是先拆腿还是胸片好一些呢?说到这儿就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当你吃烤鸭的时候,你是先把饼卷起来再咬一口脆皮吗?
这组照片好看就好好欣赏一下,它并没有跟你说什么大道理,只是把一顿烤鸭的过程摆到你的面前:从选肉、在炉火中翻转一圈到最后上桌之前的那一瞬。老照片耐看,并非因为旧了,而是因为它把过日子的细节拍得很具体。你最喜欢哪一张?第一次吃烤鸭是在哪里的时候,在谁家呢?留言交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