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百年前的四川遂宁，外国人镜头下的遂州城

01 护城河与古城墙

 这水看着就透着一股子凉意，城墙根儿底下的青苔滑得站不住人，那砖缝里长出来的野草被风一吹就跟着晃悠，像是给这老城墙挠痒痒，墙头上那棵孤零零的树也不知道站了多少年，根须怕是早就扎进砖缝里吸饱了日月的精气，这哪是墙啊，分明是把几百年的风雨都给圈在这儿了，水面平得像块镜子，把天上的云彩和地上的土墙都照得清清楚楚，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摸摸那水底下的石头是不是也带着股子寒气。

02 竹制水车

 这大轮子全是竹子劈了篾条编出来的，泡在水里久了那竹皮都发黑发亮，转起来吱扭吱扭地响，像是在哼着什么不知名的老调子，那光着脚站在架子上的汉子也不说话，就盯着那水流把竹筒灌满再倒进渠里，这一转就是几千几万个日头，水珠子甩在脸上凉丝丝的，带着股子泥土腥味儿，那竹架子被水压得微微颤动，像是个活物在喘气，把河里的死水都搅活泛了。

03 广德寺宝塔

 这塔尖儿直戳戳地指着天，瓦片层层叠叠像鱼鳞一样，日头一照就泛着那种陈年旧木头才有的暗光，檐角上挂的小铃铛估计早就锈住了，风再大也听不见响动，只有那香火味儿能顺着塔身往上飘，底下的屋脊兽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像是在守着什么不能说的秘密，这塔立在那儿也不嫌累，看尽了底下人来人往，连那瓦缝里的灰尘都像是积攒了一百年的愿心。

04 城门与楼阁

 这城门洞子黑黢黢的，像是张着大嘴要吞人，进进出出的那些身影都显得特别小，像是蚂蚁在搬家，旁边那楼阁飞檐翘角的，看着就威风，可那墙皮脱落的地方又透着股子没落劲儿，几个闲人靠在墙根底下晒太阳，也不说话，就在那儿耗着时间，那石板路被无数双脚磨得光可鉴人，每一道划痕里都藏着个故事，只是没人愿意张嘴说出来罢了。

05 少年与水牛

 这牛皮看着就滑腻腻的，全是泥浆裹着，那少年光着脚踩在泥水里，脚指头都陷进去了也不觉得凉，手里那根鞭子也不真打，就是在那儿晃悠，牛和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劲儿往一处使，那犁铧翻起来的泥巴带着股子腥气，水面上漂着的草叶子被牛嘴一卷就没了，这一人一畜在泥塘里折腾半天，也就是为了嘴里那口吃的，踏实得很。

06 宏伟牌坊

 这石头架子立在那儿真叫一个气派，上面的雕花繁复得让人眼晕，每一刀都像是刻进了骨头里，这可不是随便谁都能过的门，底下的石板路被车轮子压出了两道深沟，那是岁月留下的车辙印，两边的野草长得比人还高，把这牌坊衬得更显得孤傲，哪怕没人从底下过，它也在那儿挺着脊梁骨，像是在等着什么早就回不来的人。

07 盐井风车

 这大木桶看着就沉，木头都被盐水浸得发黑了，转起来那轴子发出嘎吱嘎吱的惨叫，像是在抗议这没完没了的劳作，这是要把地底下的咸味儿给硬生生绞上来，旁边的石槽里全是白花花的盐霜，那木头架子被风吹雨淋得全是裂纹，可就是不倒，几个汉子围着它转，身上的汗味儿混着盐味儿，这就是过日子的味道。

08 行脚僧人

 这草鞋磨得脚后跟都起茧子了，斗笠边儿都破成了流苏，背上的篓子看着就沉，压得腰都直不起来，这一路走下来，鞋底都要磨穿好几双，手里的禅杖点在地上笃笃地响，也不看路，就在那儿一步一步地挪，身上的袍子被汗浸得变了色，像是裹了一层浆，这背影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里头静，好像世间的烦恼都跟他没关系。

09 船夫肖像

 这脸上的褶子深得能夹死蚊子，眼神浑浊得像那江水，手上的青筋暴起来像树根一样，这是把命都拴在裤腰带上了，身上的褂子补丁摞补丁，被江风一吹就贴在身上，那手里的竹篙攥得死紧，指关节都发白了，也不笑，就在那儿盯着你看，像是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可最后也就是叹了口气，把船往岸边靠了靠。

这几张老照片翻出来，就像是把抽屉底那股子陈年的霉味儿给散出来了，也不知道你们认出了几样，要是家里长辈还在，指不定能对着这水车或者盐井唠上一宿，那时候的日子慢，东西也结实，不像现在，用坏了就扔，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