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07年山东兖州府珍贵老照片
01 范氏牌坊
这大石头架子往那一立,日头底下白晃晃的,把人影子缩得小小的一团,走在底下得把脖子仰酸了才能瞧见顶上的脊兽,那时候的石头不像是拿来盖房子的,倒像是拿来跟天比高低的,这哪里是石头,分明是那时候人心里头憋着的一股子要往上钻的劲儿,你看那过路的人,穿着大褂,手里也没个甚么物件,就那么空着手从这巨大的阴影里穿过去,脚底下的土路被踩得实实的,扬起来的灰尘落在牌坊的柱脚上,一层盖着一层,这牌坊也不说话,就那么冷冰冰地瞅着底下的人来人往,哪怕到了现在,隔着这一百多年的光阴,你仿佛还能听见那石头缝里透出来的风声,呼呼地刮过那些雕花的横梁,把上面的尘土味儿都刮进了鼻子里,让人忍不住想打个喷嚏,却又怕惊扰了这份沉甸甸的静气。
02 牌坊石雕细节
凑近了看,这石头上刻的全是戏,骑马的坐轿的,还有那亭台楼阁,刀工细得让人不敢大声喘气,生怕一口气就把那薄如蝉翼的石片给吹断了,这哪是刻在石头上,分明是把那一辈子的荣华富贵都凿进了这硬邦邦的骨头里,你看那行字,中大夫湖广布政使司,这一长串的名头念下来,舌头都得打几个滚,那时候的人为了这几个字,怕是熬干了灯油,磨秃了笔头,才换来匠人在这青石板上叮叮当当敲上那么一阵子,手指头摸上去,虽然是照片,你也能觉出那股子凹凸不平的凉意,那是岁月包出来的浆,是无数双手摸过、无数双眼看过留下的印记,哪怕后来这牌坊不在了,成了碎石头,这上面的花纹怕是也还在梦里头闪着光,不肯轻易散去。
03 泗河南大桥
河里的水看着不多,露出大片大片的河床,可这桥却长得没边,十五个孔洞像十五只眼,盯着这流水看了几百年,这桥身子骨硬实,像是个沉默的老汉,不管水大水小,就那么稳稳当当驮着人过河,你想象一下,那时候没有汽车,只有马车轱辘碾过桥面的声音,咯噔咯噔的,震得桥底下的水波纹都跟着颤,桥两头说不定还拴着石狮子,被日头晒得滚烫,过路人累了就往那石栏杆上一靠,听着泗水河哗哗地流,心里头那点烦心事也就跟着水流走了,这桥不像现在的钢筋水泥那么冷硬,它是有温度的,是靠着石头缝里长出来的青苔和那些来来往往的脚印,一点点养出来的温润,哪怕现在你站在那儿,也能觉出脚底下传来的那股子踏实劲儿。
翻完这几张老片子,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了一下,又像是被风吹开了一扇窗,这几样老物件,有的早就成了碎石头沉在河底,有的还在原地守着那方水土,你家里头是不是也藏着这么一两件老物件,或者是听长辈念叨过这兖州府的老故事,不妨在底下唠两句,看看咱俩说的能不能对上茬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