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日占前的朝鲜首都汉城

01 光化门前的石獬豸

 这石头狮子被几代孩子的裤裆磨得溜光水滑，大夏天的日头底下，那石头上还留着上一拨孩子屁股蛋的热乎气，几个穿白布衫的小崽子也不嫌烫，手脚并用地往上爬，那光化门的大屋顶子像只老鹰似的在背后张着翅膀，底下的土路被踩得硬邦邦的，这石兽蹲在那儿几百年，看惯了穿白衣裳的人来人往，也不言语，就等着下一拨孩子来骑它的脖子。

02 独立门下的牛车

 说是门，倒像是个还没完工的西洋牌坊，两根大石柱孤零零地杵在那儿，透着一股子生硬的洋味儿，可底下过的全是实实在在的庄稼日子，两头老牛驮着比身子还大的草捆，慢吞吞地从拱门底下挤过去，赶车的人戴着斗笠，那草料味儿混着牛身上的腥气，把这座想要显得威严的大门给熏得满是烟火土气。

03 茅草顶的长街

 这一眼望过去，满大街都是灰扑扑的茅草顶，像是给房子盖了层厚厚的旧棉被，骑马的人也不急，任由马匹在土路上踢踏出尘土，路边的电线杆子戳在那儿显得格格不入，像是硬插进旧梦里的铁钉子，那些草屋顶子层层叠叠的，风一过就能听见沙沙的响声，像是无数张嘴在低声念叨着过日子的难处。

04 官员出行的排场

 前面拉车的汉子脖颈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步子迈得又大又急，后面的官老爷倒是稳当，坐在马上还得有人撑着大白伞遮阳，那伞布被风鼓得满满的，这一行人走在土路上，前呼后拥的，把本来就不宽的道儿给占得严严实实，连路边的车轮子都得给他们让道。

05 宫殿的一角

 这屋檐底下的木头活儿做得是真细，彩绘虽然旧了，可那花纹还是能看出当年的讲究，两个人影站在廊子底下，显得这房子大得有些空荡，那木头柱子被岁月啃得有些发黑，可撑着的大屋顶还是稳稳当当的，像是个不肯低头的老倔头。

06 汉江边的帆船

 河水看着浑，船上的帆也破破烂烂的，像是挂了几块补丁布，岸边的人也不干活，就那么随意地坐着，有的还把腿伸得老长，这日头晒得人身上发懒，连那船上的桅杆都像是被晒软了，歪歪斜斜地映在水里，透着一股子不想动弹的闲劲儿。

07 习射的士人

 这一排黑帽子戴得端正，手里的弓拉得满满当当，眼神都盯着一个方向，身后的松树长得歪七扭八的，可这些人站得笔直，那弓弦绷紧了发出的细微动静，在这空旷的场地上都能听得真真的，像是随时都要射出一支穿云的箭。

08 电车穿过城门

 铁家伙轰隆隆地开过来，把那古老的城门洞子给塞了一半，旁边的牛车吓得往边上靠，拉木头的牲口耳朵直抖，这铁轨铺在土路上，像是给老城墙硬安了两条假腿，电车一过，震得两边的瓦房顶子都跟着颤悠。

09 河滩上的孩童

 这河床干得都要裂口子了，一帮孩子也不嫌脏，在泥坑里踩得水花四溅，远处的山影影绰绰的，像是画上去的背景，那泥巴糊在脚丫子上，干了就掉渣，孩子们笑得没心没肺的，把这荒凉的地界儿给闹腾出了点生气。

10 俯瞰老城

 这一片瓦房顶子挤得密不透风，像是鱼鳞似的铺满了山坡，几头驴在空地上打转，拉车的轮子吱扭吱扭响，这满城的烟火气都藏在这一片片灰瓦底下，日头一落，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出的烟，能把这半个山头给罩住。

翻完这十张片子，手指头上像是沾了一层旧时光的灰，你也别光看着，说说看，这几张图里哪张让你觉得最眼熟，或者哪张让你想起小时候在老街上见过的什么光景，咱们随便唠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