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40年前那个没有空调的夏天

有些老照片一翻开，热气就先扑到脸上，不用风扇转，不用空调响，光看一眼，耳边那些蝉声，巷子里的脚步声，冰棍车的吆喝声，全都跟着回来了，那个时候的夏天热是真热，可人也真能熬，日子挤在一个院里，一条街上，一片树荫底下，谁家门开着，谁家饭熟了，谁家孩子又跑没影了，大家心里都门儿清，今天就顺着这些照片，把那个没有空调的夏天往回拽一段。

这种红布兜子叫背带，不少地方也叫背娃兜，整块布斜着一兜，往肩上一挂，孩子就稳稳当当贴在大人身后了，夏天大人出门办事，背上挂着个奶娃，额头一层汗，手里还能捏着一根冰棍，这画面现在看都熟得很。 那时候带孩子没这么多讲究，背上，抱着，哄着，一路就过去了，娃在后头睡得沉，大人还得顾着路，顾着买菜，顾着排队，妈妈说以前哪有那么多婴儿车，出门靠胳膊靠肩膀，热也得扛着，能买上一根冰棍，已经算给自己解乏了。

这道水渠边上玩的，可是夏天里最野的一拨孩子，那个时候不会玩水的小孩真不多，裤腿一卷，鞋一甩，脚丫子踩进去，凉意从脚底一下窜到后脊梁。 有的拿小网兜捞鱼虾，有的蹲在边上摸石头，胆子大的直接一跳跨过去，水花打起来，边上人跟着喊一声小心点，可喊归喊，谁也拦不住，小时候就这样，见了水就像见了宝，现在的孩子夏天在空调屋里待着，那种带着泥腥气的凉快，反倒少碰见了。

这个街边白箱子卖的叫冰棍，也有冰糕，箱体外头刷着白漆，边上立两根竹竿撑着，盖布一掀，一股白气往上冒，还没吃，心里先凉了半截。 那阵子一到下午，孩子眼睛都盯着这种摊子，手心里攥着几分钱，站边上等着，大爷拿钩子一拨，递出来一根橘黄的，舌头一碰，甜里带冰，能一路舍不得大口咬，慢慢抿着走，生怕化得太快，冰棍是夏天的最爱，这话搁那时候一点不虚。

这个黑铁家伙叫压水井，长长的把手一上一下，地下水就顺着管子往外冲，夏天院里最热闹的地方，常常就在它旁边。 有人洗菜，有人接水，有人端着盆给孩子冲头，水珠子落在地上，没一会儿就蒸干了，爷爷说那会儿一到傍晚，谁家先来压水，隔壁就跟着拎桶过来，院里站一排人，一边压一边唠，谁家孩子考试了，谁家西瓜买回来了，顺手就全知道了，现在一拧水龙头方便是方便，可那股人凑在一起的热闹劲，真不一样了。

这条街，这种院，这样来来往往的人，一看就是一个大院里都熟得不能再熟的日子，树下有人坐着，路上有人走着，骑车的慢慢过，孩子嘴里含着冰棍，书包斜挎着，谁见谁都能打声招呼。 以前住得挤，可人情不挤，哪家锅里烧了绿豆汤，左邻右舍都能端一碗，谁家大人没回来，隔壁还能顺手喊孩子进门吃口饭，现在楼房越住越高，门关得也紧了，夏天倒是凉快了，可那种推门就能串门的熟络，少了不少。

这个玻璃瓶里黄澄澄的叫汽水，木板车一停，泡沫在瓶口直往上顶，边上还摆着回收的空瓶子，看着就解渴。 不过那时候，能喝汽水的不是一般小孩，不是天天有，也不是谁都舍得买，得赶上家里来客，或者大人心情好，才给开一瓶，啪一下起子一撬，气儿一下蹿出来，先闻见甜味，再轮到嘴里冒泡。 小时候最盼的就是接过瓶子那一下，冰凉的玻璃贴着手心，仰头喝一口，嗓子眼都麻一下，爸爸常说慢点喝，别呛着，可谁听得进去。

这俩小孩捧着汽水瓶，小口小口抿着，那个认真劲，现在看都可爱，瓶身细长，玻璃厚实，喝完还得退回去，谁也舍不得摔。 那时候能坐在门口阴凉地儿，捧着一瓶橘子汽水，已经算是顶好的夏天享受了，不像现在饮料一排排摆满冰柜，反倒喝不出那种盼头了。

这种场景，不少人一看就要举手了，这就叫上屋顶睡觉，或者说上房乘凉，天一擦黑，竹席一铺，凉席一展，扇子，水壶，小枕头，一样样往上搬。 白天晒得发烫的屋顶，到了夜里慢慢退热，风从远处吹过来，天上星星一颗颗冒出来，奶奶说别乱翻身，小心滚下去，孩子嘴上答应着，眼睛还在数星星，隔壁屋顶有人说话，再远一点还有人咳嗽，整片夜都活着。 现在有空调，有软床，可那种抬头就是满天夜色的睡法，真是过去才有了。

这个绿白相间的叫塑料水壶，细绳一拴，往肩上一背，夏天上学几乎人手一个，壶身圆鼓鼓的，拧盖的时候吱呀一下，装凉白开最常见。 体育课后，操场边上拎起来咕咚咕咚喝，喝急了还顺着下巴往校服上淌，这个水壶好面熟，见过的人多半都用过，后来有保温杯，有吸管杯，这种老水壶倒慢慢退下去了。

这张图里没什么稀罕家什，可味道最足，竹躺椅一摆，小板凳一坐，大人穿着背心短裤在门口纳凉，孩子满院子跑，谁家电视开了，谁家切西瓜了，风里都能听出来。 那时候夏天的晚上，很多人不是闷在屋里，是把日子搬到门口来过，扇子摇着，蚊香点着，街坊站着聊几句，一晚上就过去了。

这把凳子和椅子拼起来，就成了书桌，这事以前太常见了，搬个凳子，垫本作业本，趴着就写，写完把东西一收，又能当板凳坐。 有时巷子里光线好，就挪到门口去写，屋里热得坐不住，外头好歹有点风，妈妈说先把暑假作业写完再去玩水，你嘴里应着，眼睛却还往外瞟。 以前条件就那样，能安安稳稳写会儿字就不错了，现在孩子书桌书柜样样齐全，可那股就地凑合也能把日子过下去的劲头，倒挺让人服气。

这些照片里没有空调外机的轰鸣，没有冷气扑面的屋子，可热闹，人情，盼头，一样都不少，以前的夏天靠井水，靠树荫，靠冰棍，靠一院子人一起熬过去，现在凉快是凉快了，很多味道却只在照片里还能碰见，你看着最有感觉的是哪一张，哪一幕让你一下回到小时候，愿意的话就在评论里说说，咱们下回再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