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中国成都挑夫老照片
刚看到这组照片的时候，我先是愣了一下：画面里没有“宏大叙事”，只有人、路、担子。越看越觉得扎眼——不是猎奇式的刺眼，而是那种你明明没经历过却能闻到土路上的潮气声和扁担发出的声音的那种扎眼。
第一张最吸引我的就是肩上那根横过来的扁担。赤裸着身体的人皮肤被阳光晒得发亮，腰间绑了一块布，在两边都是荒草的小路上行走。木箱两端有明显的磕碰痕迹，边角已经磨出毛刺了 ，一看就知道不是刚买的物品。“你看他手里拿着一根拐杖一样的棍子在坑洼的路上走着”，这样就可以省下力气和膝盖的受力了。如果说这不是以前的老成都的话，你会不会觉得那是在某个比较偏远的地方？
第二张比较“硬”：几个人抬着一根长长的杆子，上面绑着一件大物件，在旁边还有车、跟着走的人。你会觉得他们的步调不是各自独立的，而是在同一个节拍上进行——前面走得快一点的时候后面就得跟紧了，慢一些的话就会让肩膀发麻。那“活是大家一起干出来的，苦也是大家一块扛过去的”，在照片中不需要说明。路边有田地、树木，在天亮之后想到的是：要走多远才能算到地方？
第三张我有点看走眼，第一眼看去觉得是个“带路的小孩”，仔细一看才发现孩子肩上也有扁担，衣服破得露风头戴布。旁边有一个拿着枪的人，表情很冷酷的样子好像随时都会离开。脚下是石板小径，并不是规整的石块拼接而成，在上面走久了会感到脚底疼痛但是比烂泥路要好一些。最痛苦的是“穷”这个字本身并不存在，而是突然意识到：扁担并不是成人的专利，很多孩子都是从能挑一点开始成长起来的。
第四张换到的是城里的景色：树荫、城墙、台阶，还有几张小桌子。挑夫在光影中站立着，扁担两端挂着东西的样子就像把一天的重负暂时放到了地上一样。你看那台阶上石头边角磨得圆润了——这并不是一两天走出来的效果。旁边有人坐下来喝茶聊天歇脚也要找一个地方：阴凉的地方、靠着墙根、靠近路口，随时可以接活。现在我们看手机等单子的人越来越多，那时候等活的就多了，在听吆喝的时候也更多。
第五张最像“活的成都”。人多得都挤不进去了，门洞、瓦檐、灯杆、竹筐、木桶……就连地上的鸡跑过去也把气氛弄得更真实了。挑夫穿行于人群之中，扁担左右摇晃着，在他经过的地方人们不得不给他留出一点空间——不是因为他有面子，而是因为如果那根扁担碰到人身上的话就会掉东西或者撒出来。老城有一种规矩：热闹归闹市，生意不能断 。你家老人要是见过以前的集市了，大概一眼就可以闻到那种混合的味道：菜叶、汗水、木桶里的水腥味。
第六张我看得皱眉：一个人背着好多把椅子、一堆木头家什，捆得像一座移动的小屋一样大，在土坡上前倾着身子。脚穿草鞋（或者接近草鞋的薄底）的人走在这样的路上时一滑就有可能出现意想不到的结果了。但是他也必须离开，因为背上的不是“货”，而是饭。“以前搬家的时候不一定有车，但是一定有人力挑、背、扛来把城市日常运转撑起来。”
第七张画面一下变“慢”了：带棚的车，坐的人穿得整整齐齐地，脚一翘好像在躲避太阳；推车子的是个弯着腰、手抓把杆子的小朋友，在草地上行走时脚下会发出沙沙的声音。这里对比不用多言，照片自己就能说明问题。让我没想到的是那顶棚——除了遮雨遮阳外还是一种体面的象征。“可体面的东西一般都是靠别人的力量支撑起来的。”你小时候见过带篷车吗？叫什么名字，在那里叫做啥
第八张特别有讲究。两个人抬着一件雕花的器物，好像神龛又或者是一种仪式用的东西，雕刻得十分细致。挑夫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前面的人回头看了眼后面的情景：这东西磕一下，并不是赔不赔的问题了，而是“惹麻烦”的问题了。所以他们走得很稳当，担子越贵就越轻快。背景的砖墙和门楣让人联想到城里的规矩：同一座城里粗活细活都在这条路上流转着
最后一张是背影：石板路高低不平，路边有山坡、树木等自然景观，在山间的小路上有几个挑夫前后走着，担子左右晃动。画面没有太大的起伏变化，但是非常耐看。因为你会忍不住去补全他们从哪里来、要到什么地方去、中午吃些什么饭、晚上睡在哪儿的问题。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但背影就是其中一个答案——那时候的生活很多时候是靠双脚走出来的，用肩膀扛出来的。
看完这九张之后，我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吱呀”的声音：扁担压在肩窝上、汗把布条浸湿了再晒干后变硬又咸。老照片之所以耐看，并不在于它年代久远，而在于它是当时生活的一种记录，在时间的长河中保持了下来。
你认为这张图片里最令你感到意外的地方在哪里？赤膊挑担的那种劲儿，集市中挑夫穿梭的“城市呼吸”又是什么样子呢？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一下家里有没有人做过类似的事情。
